一片,失重感拉着伊恩往无底洞的地面坠落,五感远离了他,像是漂浮在空中,他只能极力拨开那片黑暗,良久后,他终于看见了大亮的天光。
他醒了。
可是虞还还没醒。
书桌上的资料安静地呈现在伊恩的眼底,那上面有前十九号实验员和联盟创始人的合照,虞还的父母同楚年站在一起,而晏清站在中心位置,他们的成就都被留在了那里,而十九号门锁的真相也被禁锢于此。
十九号门锁的确有两个作用,理论成功过无数次,但成功实践中,伴生的实验体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因为在给楚和晏植入门锁的时候,他们失败了。
新人类法案被回收重置的那天,伊恩·威廉姆斯又去了躺墓地。
墓碑前安静地躺着一束白色小花。
他觉得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名字。
他仔细地挖掘有关它的记忆,突然,可视通讯打断了他的思路。
“博士!实验体已恢复生命特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罗宾的声音是难以自抑的狂喜,他大声嚷嚷着,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这是罗宾毕业以后参加的最长的一个项目,从新人类计划开始的初期,到联盟楚和晏将军的离世,再到计划失败,又过去了两年。
现在是新星历134年。
这两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可是时间却在虞还身上停住了。
自从虞还晕倒在伽马星系某一星球上后,他们再也没有和虞还面对面交流过,只有单薄的数据无声地转告他的身体状况。
实验舱的人他已经十分熟悉了,他每天都要来看看他,虽然是工作,可是罗宾觉得他就生活在这里,是研究所的一部分。
罗宾听老同事们说,里面那位虞博士是伊恩的朋友,他也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科学家,只不过……
联盟的故事太长了,里面的阴暗诡谲像是古地球时代的一盘胶片,放映的时候很快,一旦拉扯出来,发现怎么也扯不完那条黑色的长线,凑近了看,每一帧都来之不易,每一帧,都是一幅画。
有人死于一己私欲,也有人死于爱情,虞还他啊,他的大脑依旧保持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