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二回是,他起兵谋反攻入皇宫之时,距离当年京城一见已隔五年时间,彼时的李玄烈褪去了少时的稚嫩,浑身皆是凛冽的杀伐之气,毫不留情地将刘玳从皇位上硬生生拉下,长剑贴在他的脖颈上,死亡的恐惧如海水般呼啸而来,不知是被吓得瘫软还是身体支撑不住,刘玳“扑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像是臣服于新帝一般,绝望而悲戚。听着底下满是那群叛臣的嘲笑与奚落,刘玳无声闭上了眼。
第三回,是新帝登基之时。刘玳被迫禅位,于天下人面前双手奉上传国玉玺,十二冕旒下的锐利双目如箭矢一般穿过刘玳的心脏,他忍着屈辱跪下,与众人一道齐喊“万岁”。
如今是第四回。
新帝缓缓走入温奴殿,深邃的眼神中一如往日般充满着对废帝的不屑与厌恶。
“臣,叩见陛下。”他扶着床沿起身,跪拜在地。
新帝没有出声。
夜色在曳动的烛火中流逝,本就不适的刘玳虚汗直流,宽大袖口下的手指紧紧攒聚,咳嗽声终究还是压不住,瘦弱的身躯弓起单薄的衣衫下印出凸起的脊骨。
“平身。”李玄烈道。
刘玳松了一口气,撑着床沿慢慢起身,腿脚一阵酸麻,于是又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新帝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多日不见,无事侯仍旧这般羸弱不堪。”
刘玳拱手,“陛下说笑了。”
李玄烈哼笑一声又走近了几步,神色更冷,“原以为你这副身子关在了这温奴殿中,应当会自顾不暇。却没想到贼心不死,还痴心妄想地做着你旧国的梦。”
刘玳瞳孔微缩。
秘密被轻易戳破,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面上却强作镇定,“臣愚钝,听不懂陛下的话。”
“不懂?”他掐住了刘玳脸,手指在苍白的皮肤上嵌出红痕,“你怎么会不懂?你让你的姐姐为你承担了一切,却还想置身事外?”
“不……不,我没有。”
“没有,没有什么?是没有想着谋逆之事,还是没有利用元雨公主?”
刘玳慌张摇头,瞪圆了双眼,呼吸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