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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

他睁开眼睛，瞧见了他梦中人。

第二日，传闻江南小巷那个漂亮的瞎眼说书先生倒在了白茶花树下，白茶花一夜之间窣窣全都落下，落在那人身上。

瞎眼说书人在这里一坐就是七年，他的故事一讲也是七年，拿着那一柄被烧毁的不成样子的半面红玉扇。

说来奇怪，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几年因为他长的好看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给他搓婚事，要他说那几个不错身家的女子，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动。

这人可好，自己饭都吃不饱了，可拒绝时还以为他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那是一点也不考虑啊。

睛瞎了，而且身体不太好，苍白的一张脸让人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带走。

“好了好了，不就是那个小渔女最后跟了他吗？我说先生，你这个故事我从三岁时就听到过，如今都十岁了，你怎么还没想出点新故事来。”小孩看着他桌前少的可怜的几枚铜钱，不出意外，这个人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青瓷碗摔在地上落得粉碎。

陆明远像往常一样，说完故事走到白茶花树下，喝着那碗莲子粥。

——完——

那还是很美好很长久的一生。

陆明远的手一顿，然后露出恬淡的笑容：“她只是有些累，需要好好歇歇。”

小孩皱着眉嘟嘟囔囔：“又是她，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老是提起她，既然她这么好，为什么不来找先生，真是的。”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刚刚的错觉，他突然觉得先生的眼睛好像很漂亮，有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先生没瞎的眼睛，是那样多情与温柔。

小孩看他这样看的出声，其实这个先生经常招到他们的嘲笑，因为他那双黯淡的眼睛实在滑稽，整张脸上唯独那双眼睛骇人。

陆明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秦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他们相遇在都城，再遇在江南，他三书六聘求娶她，与她在江南相拥相守一生。

门口种着一树白茶花，十里江南街，只有这支树开的最为茂盛，也吸引许多儿童在它花开时跑来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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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陆明远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她喜欢听，我也就记住了，其他的好多我都忘了。”他淡淡回答道。

小孩眼睛一转，突然跳到他面前，故作神秘的说道：“先生，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我打死你！一天天就知道玩！让你玩！”

“秦昭，我终于娶到你了。”

都城的长公主薨了。

他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认真说道：“那都城的长公主，昨日薨了！”

“白虎派的弟子……”

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只是睡着了，谁都没有去碰他。

她笑中带泪，璀璨而又耀眼：“你还要娶我吗？”

“娘，别打了别打了，我马上，我马上……”

“王小乐！你个小兔崽子还吃不吃饭了！”

瞎眼说书先生住在一间陋室中，陋室中只有一个床以及一尊大佛，大佛破败，半个身子没了，只可惜大佛太高，瞎眼说书人看不到，他只知道那是一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