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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了叶枕戈嘴角浅笑:“知道错了?”

席岫认命地点点头,随后问出了心中疑惑:“单灵知的师父因何命他毁掉珍珑台?”

“我不知晓。”

“识天时知地利无所不知的叶少爷,竟也有不知晓的事?”

无视了言辞间的调侃,叶枕戈意味深长道:“我不敢说知天下事天下人,但对你,却是‘无所不晓’。”

席岫听懂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就是粘着半拉胡子也掩不住:“不公平!你答应让我弄——”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叶枕戈笑着跨上马背,一扯缰绳道,“没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等你几时学会不用牙齿咬疼我,再谈公平。”

《栖心》6.

临近乾宁,叶枕戈反而放缓了行程,今日更是破天荒走入一家茶馆,悠闲地听起小曲来。周围零零落落坐着些客人。他挑了窗边的位置,点了壶茶,要了碟方糕;方糕甜糯松软,再佐一杯清鲜的白茶,当真是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席岫尝得出糕点好坏,勉强会品茗,却听不懂咿咿呀呀的江南小调。他连吃下三块方糕,喝掉半壶茶,睨了眼端坐对面稳如泰山之人,轻叹一声,无聊地望向前方戏台。

戏台以屏风为幕,左侧坐着一位老者弹拨三弦,右侧一位妙龄女子怀抱琵琶,朱唇轻启,唱的是吴侬软语,儿女情长。可任那腔调氤氲柔美、婉转曲折,台下仍时不时响起叽叽喳喳的人声——

不远处一张桌上,两名客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但闻一人道:“听说了吗?顾修罗为在南边开辟航线,前前后后已经死了几十名船工了!”

另一人不以为意道:“那些人都是签了生死状的,一条人命三百两纹银,县令每月俸禄才三十两,不吃不喝也得攒十年,何况普通老百姓?叫我说啊,值了。”

“那你怎么不去?”

“别,我可舍不得我家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不舍如花似玉?我看你是怕河东狮吼吧!”调侃一句又立马转了话风,“毕竟几十条活生生的性命,掉进海里连尸首都寻不到,怪惨的……”

“你当那海是陆地靠双脚便能踩出条道儿?不往远了说,就说潼良冯家,冯敬上头原有八个叔伯,左右六个兄弟,年纪轻轻全死在了海里,冯家为开辟新航线险些绝户,姓顾的这点儿损失算什么。而且我猜——”

顿了顿,此人神秘道:“顾栖涯背后必有贵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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