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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片刻，他说：“侯爷，待撷镜伤好之后，就搬回将军府，不会再给您惹麻烦了。”

说出这番话后，侯爷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瞧……瞧那个作甚？”少年不解地问，倒是堪堪止住了眼泪。

他伸手卡住少年的下巴，轻轻地抬起来，让他直视自己。继而，半是酸涩，半是带着点懊恼地说：“撷镜，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你怎么还说傻话？”

大概，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哭。或许，仅仅是因为回应了他的爱意的，是他从很早很早之

即便是后来，心意被发现感到绝望难堪的时候，他没哭，受了重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时，还是没哭。

从对上侯爷目光的那一刻起，少年就感觉脑子重新变得混沌，仿佛失了魂丢了魄，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没听到的话，那我再说一遍。”

懂不懂……大概是懂了吧。

眼前水汽朦胧，很突然的，少年的眼角滑落两行眼泪。

那……

“即便处理好，我也本就打算离开的。”少年低下头，声音不能更轻，“侯爷，撷镜问心有愧，自认不该继续留在您身边，贪恋您的好。”

出保证，哪怕重来一万遍，看到剑刺向侯爷时，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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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似君心，定不负，相思意。

直到他再度听到这句话，才恍惚意识到，原来昏迷前听到的，不是臆想。

少年还未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就感觉清淡的呼吸打落在鼻尖，下一瞬，一个轻轻浅浅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直哭到后来，侯爷都松开了，还是停不下来。

侯爷笑了笑，说：“撷镜流了那么多眼泪，怪可惜的，接下来帮花浇浇水，待海棠开了，还能让冬雪送你一朵。”

他其实从小就不是个爱哭的人。更何况，统帅千军的大将军，轻易是不该掉眼泪的。

闻言，侯爷脸上原本和煦的笑，淡下去几分，“待你伤好，这事我也自会去处理妥帖，何来麻烦之说。”

可是在这个时刻，被人轻轻地扣着下巴，听到那句以为几乎是不可能听到的话时，他却哭了。

侯爷叹了口气，再度俯身。这回的吻，变得绵长而亲昵，带着点安抚，又带着许多欲诉的衷肠。

这个吻是浅尝辄止的，短暂触碰后就又分离，侯爷依旧捏着他的下巴，轻声问：“撷镜，你懂不懂？”

随着原本温柔的吻，逐渐加重，少年的眼泪，也逐渐难以控制地汩汩冒出。

这回，少年彻底被逗得破涕为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哄都不见好，侯爷边替他擦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记得冬雪养了盆白海棠，待会儿让她拿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