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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他们会给他安排一匹最快的马。”

“刘惠要去哪儿？”他问嬷嬷。他听见刘惠爬起来，拖着身子走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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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紫苏饼明明不好吃。为什么豆青嬷嬷还那么喜欢做？

他哭着追过去，拍门大喊：“豆青嬷嬷！放我出去！豆青嬷嬷！”

他不懂。收起眼泪，他自己坐在床边玩。

捣衣棒最终沉沉地砸在了地上，砸碎一地绚烂鲜红的枫叶。

刘惠一刻也不停地挣扎着爬起来，让自己这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远离年幼的太子。

绿豆糕真好吃啊！可惜母后父皇都很忙，没有空陪他一起吃。

嬷嬷用力捂住太子的眼睛，低声地哭。

“不怪他，是朕的意思。”晋光帝揽着她，袖中的手在颤抖。

他有些害怕，只能学着豆青嬷嬷，给自己唱童谣。

两位下人眼神哀戚，相视一眼，沉默着退去。

进了屋，嬷嬷故作轻松地按了按他的肩膀，“老奴也要衣锦还乡啦。往后主子你要好好的。”

被捂住眼睛的太子想，那么厉害的刘惠原来也是一只雁。

刘惠还带着刀伤，强撑到下了台阶，终于倒在最后一个台阶上，血溅了年幼的太子一脸。

“要记得自己是大晋的太子！”用力抵在门后的老嬷嬷大喊。

他只记得调，记不得一句词，唱了半天，难听到把自己弄哭了。

他吃了一块撒着芝麻的绿豆糕。

“他们还会给他穿上全大晋最好看的衣服，让他衣锦还乡。”

老嬷嬷不叫豆青，但她穿豆青色的宫服，所以太子叫她豆青。

豆青嬷嬷也是大雁。他想。可是她明明掉在了地上，为什么刚才却说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他？

他又尝了一块儿紫苏饼。但他不一会儿就吐了出来。

“豆青嬷嬷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主子的。”老嬷嬷用宫服替他揩眼泪，“主子一定要好好长大，辩是非，明善恶，活得通透明白些。”

这是老嬷嬷最后留给他的话。

不知为何，听她说完这句话，他心中突然萌生出一股哀怆的感觉，尽管他这个年纪还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什么。

他放下紫苏饼，一个人在屋里蹦跶了一会儿，天渐渐黑了。窗外黑洞洞的，只听见零星的鸦雀声。

嬷嬷痛苦地收回目光，一直捂着太子的眼睛，带年幼的太子去到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死的刘惠，皇上来了也不禀告一声，要你有何用？”珠钗一晃转过身来，女子明眸皓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激动地扑进晋光帝的怀中。

承郢楼敲响了钟。嬷嬷像是时辰到了似的，狠下心来，甩手将他锁进屋子里。

他不懂嬷嬷说的话。

桌边有个案几，上面放着许多盒点心，有些还温热，散发着阵阵香气，一看就是豆青嬷嬷的手艺。

“他……他要回故乡，回去看望母亲。”嬷嬷哽咽着挤出一丝笑声。

嬷嬷看见刘惠最终扑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他失了血色的嘴角还挂着阑珊的笑意，笑意一直延伸到地面通红的枫叶上。

“他们怎么不给他安排一匹马？”他奇怪。以往刘惠出入十方城都骑马的。红马、白马、黑马，刘惠骑过很多匹马。

他大哭起来：“我不要豆青嬷嬷走！我不要豆青嬷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