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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您再次醒来时我将不复存在，定律注定使违背命令的我走向毁灭，这份意识本就是吴邪和您联系才产生的，它将会回去它应该回去的地方。”

吴邪最后的意志，竟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可他只是想了想，伤心就要他肝肠寸断，吴邪撇着嘴想，他哪里舍得？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望向那个年轻活泼又总是喜欢在实验室自顾自地说话的人，问他的名字。

“还记得规则吗，就是著名的机器人三定律......”吴邪的精神喘息着波动，“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所以我命令你——”

“后会有期。”

“放弃对我的保护，以机甲核为优先保护对象，离开太阳系。”

但正因他突破所谓的固有程序，他才能像真正的人类一样与吴邪结合，得到眷恋。

年轻人说：“我叫吴邪。”

张起灵心脏处正在过热地鼓噪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又更甚，在雪山灵肉合一的时刻，人类的感情几乎要烧坏他的核，瓦解他的理智——也就是人类所说的程序，如果没有上古机甲的核心他早就在雪山中湮灭了。

再怎么呼唤人工智能，也不可能再出现，他已经消失得哪儿都找不到了。

“你不需要道歉，只需要放弃疏导我的精神网，休息一下。”张起灵温柔的话语像是在哄吴邪，“我不会像普通哨兵一样精神力暴走的。”

出口，吴邪最后仍是展露出苍白的笑容，“我不能让汪家把你带走。”

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他对吴邪的情绪感同身受，悔恨、害怕和不安，这些情绪纷沓而至，冲撞着吴邪的精神网，就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还要用连结着的最顽固的精神力密不透风地包围住张起灵的精神，要他能够在重生之后，忘却身为机甲的使命。

人的感情终将会烧毁核，将它融成

张起灵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再伤害到已经陷入昏迷的吴邪肉体。

张起灵回想起他和吴邪相遇的第一天，沉睡数千年后竟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以一种精神波幅极为协调平稳的方式唤醒他。

张起灵近乎虔诚地跪抱着吴邪实则嶙峋的身体，灼热传递给吴邪，让他的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张起灵渡吻过去，慢慢吻化他眉心的波折，在滚烫中慰抚吴邪残破的精神。

听到这两个字，吴邪感觉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被反向疏导了，明明他才是向导，怎么能这么丢人……

他们相处有多少年了？吴邪第一次对张起灵使用“命令”二字。

屏幕上的张起灵正在融化，漫溢的情感终将摧毁这副低劣的躯体。

吴邪像是五脏六腑被利刃搅成肉泥，兴奋差点使他癫狂到要销毁张起灵的存在。

浴火才能重生。

敌人渐渐围了上来，张起灵在命令受制下无法控制武器系统，再过半分钟，机甲核就会自行撤离。

精神网的麒麟正在逐渐褪去身形，机甲的撤离程序正在执行，身为核的张起灵化出实体，冲上指挥台抱住摇摇欲坠的吴邪。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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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看着屏幕里的张起灵，虽然还勉强维持着人的构造外形，却已经是连仿生人都称不上的残次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