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注视(2/5)

唐老师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钟，说:“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你们想听就听，只是不要再出声了。”

“唐老师，”同学们都做出赔笑的表情，“打扰了嘿嘿。”

光影似潮水起伏，深一层浅一层的树叶支起一小片空间，他和余缺挨在一起，胳膊贴着，没有挪开。教室里没人再说话，只有钢琴声，好像一阵清风吹出窗户，在远去前抚摸了他们。

“好～”

琴房在高一教学楼对面楼的下面，此时关着门，窗户打开着，浅绿色的窗帘半拉。

“会打扰到他们吗？”余缺轻声问。

没成想，余缺还真接受了这个建议。

“对啊对啊。”

“那个……”他顿了顿，不知怎么回事，手不自知指着另一栋教学楼说，“琴房在那，你想去吗？”

唐老师没有关门，钢琴声再起

张谈月绝望了，去瞧余缺，没想到余缺也侧过头看他。那双眼角上翘的眼睛，无论何时都平静的眼睛，浅浅的弯了。张谈月愣住了，一片静谧的繁春在他身体里盛开。

少年人们总容易喜悦，三三两两，踏过光影，猫着腰过来嬉戏。张谈月心里紧张，忙把食指比在唇边，让他们安静点。于是一个个的，也学着他的样子给别人看，这条不算长的走廊很快集满了人。

张谈月也小声说:“要不我们蹲墙角听？”又犯傻了，他霎时想到。

张谈月觉得刺激又尴尬，既开心，又怕老师发现，他心中思绪万千，又不知为何，慢慢平和了。

“你在笑？我操，你他妈在笑啊。”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对手同学，压低了嗓音“大叫”，“我现在看出来你在高兴了。”

两人不想被发现，找了个不容易被看到的角度，悄声走过去，在没有窗户的墙脚蹲下。

只是时间一直向前，渐渐有回来教室的同学发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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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声又起，余缺侧过头去听，张谈月的心“嘭”的一下跳了起来，羞耻淹没了他的脸。他在心里惊呼，自己刚刚像变态一样盯着别人不放！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谁笑了？余缺笑了？让我看！”

同学们一听，纷纷“轻声”道:

“安——静。”

虽然他们没看到余缺笑，但大家头顶的窗户里探出的脑袋，个个笑得开怀。音乐室的门从里拉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眼睛弯着看他们。

他慌死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敢看余缺的眼睛，可不看又觉得不礼貌。最后，视线停在他的眼睫毛上，长长的细细的，有点翘，不是很浓密，但很好看，特别是在阳光下的时候，显得无比轻盈，使人想去看他的眼睛。

他们在这一刻享受一切。

张谈月后悔莫及，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我说外面怎么总有声音——你们在上体育课吗？”

张谈月不知不觉就移动了视线，他才发现，余缺的的右眼角上有一点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