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问题会得到关澜这样的回答。
关澜真的很无奈,他这一生鲜少有这样真的左右为难的时刻。他也是没想到他妈养了他几年,结果可以把他拖累成这样。这要是真的,他怕是真的只能入赘了,而且在余沙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真的,这次事结束,他觉得这辈子都还是别再和他妈相见了,怪影响家庭关系的。
而在这场风波的中心,司恩还在自己的营帐里看书写字。
关净月来的时候,她正在写什么,旁边已经摞起了满满的一叠文笺。
关净月看了看最上面那一张,都是各类县志里面的纪要。
外面关于谁来劝司恩出席已经暗流涌动,私底下吵得沸反盈天了,结果这最该声讨些什么的正主没事人一样的在这里看她的典籍。
关净月沉默,嘴上的笑意很浅,半晌,她没头没脑地对司恩说了从她进来开始的第一句话。
“我那一年,确实私下去过漓江。”
司恩写字的手一顿,抬头看关净月。可关净月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司恩看着这女人,感受到了一阵余沙曾经感受过的无语。
该说不说,关家人的嘴,真的是不知道怎么长的。
于是她置若罔闻,继续低头看她的典籍。
她这样的淡然,倒是真的让关净月惊讶了,她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司恩冷冷地说。
她答的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关净月有此一问,她放下笔,看向关净月的时候,目光中有一种能够刺穿一切的冷静和清醒。
“关将军,我曾经相信过很多人,试图通过相信他们来在这场乱世之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棋院善谋,我在牡丹书院读书的时候,先生曾经说过,谋策为能,谋势为智。我曾自命不凡,自以为是个智者,可以顺势而动,在大厦倾颓之时,保我牡丹书院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