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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改变？来证明我是真的来过。

杰姐还会带着她儿子中午一起煲汤喝。

知道”林束说。

林束瘦弱的肩膀上突然被压上无数座山，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流泪接受。

转身的

林束疯狂地从座椅上弹起来，拒绝坐下。很多双手自上而下地按着他，“你看不见，坐着！”“人那么多你不方便啊！”……

可是没人听他的话，他被强硬地按在凳子上，像是条待剖的鱼…意识到自己又再次被别人牵着鼻子，林束拼命地挣脱，“我不要！我不要！”

“那你把…。”

他们的手如此有重量，像是连带他们的“善意”一起想把林束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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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束站起来重复一遍。

林束恐惧，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杰姐的话没说完，“我知道”林束却像个录音娃娃一样又说了一遍。

他不只说一遍，他还一直说，“我知道，她家在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李新庄镇……她叫李春柳。”“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如果我死了？咪咪会不会离开深圳回家结婚？结婚的时候还会照样放鞭炮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给盲人让个座！！”司机趁红绿灯往后怒喊。

林束的眼泪在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流出来，流到一刻他不愿停止的嘴巴里。他重复着一样的话，声音从高到低，由低到高，断断续续，却没人打断他。

睿睿和奶奶还是会照常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体育馆还是会喊“丫丫”

后来眼泪越来愈多，林束被淹没了，这里所有人都在哭，哭柳柳，哭自己。

像接受柳柳的死亡一样，像接受自己的死亡一样，默默接受世界上没有东西会因此而不同。

………

“这是盲人？”“不像啊…”“这么年轻瞎的？”“带墨镜看不出来啊……”“人不拿着那棍子吗？只有瞎子拿的”…………突然被惊醒的林束，听到车厢里四处传来窃窃私语。他慌乱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用的”

端着柳柳的骨灰盒，林束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人死了最大的恐怖不是痛苦，而是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他们今后说的再快乐或悲伤的话，我却听不到…或者说…我明明要离开，你们的生活却还在继续。

在黑暗中的愤怒，往往都是积攒了很多后的集中爆发。他突然很愤怒，凭什么盲人就要被人随便拉扯，凭什么盲人活在社会上每一步都要感激涕零！凭什么妓女死了世界上不会掀起一个水花！凭什么？凭什么！

第十章 林束

王道久在巷口面馆吃饭，一抬眼就看到他。赶紧跑过去，站在门口默默地看他走过。

想到这，林束在公交车上感到后脑勺紧缩，头皮发麻。

他下了车，走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