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情毒入骨(2/3)

云落勉强站稳，挺直脊背，像要将最后一丝力量烧尽，攥紧手中剑，咬着牙与应沉慈对峙。

话音猛地滞住，剧痛袭来，被寒光晃过的视线迟钝地下移，只见细窄的剑身正没入胸口。

形势陡转，方才还目露凶光的人低着头，发丝柔顺地垂下，拼命克制却依旧微微颤抖，露出的莹白耳尖透着诱人的粉红。

“乖，就像以前那样——”

“李识微，你听好了。”身影缓缓转向，茫然云雾中似有一双眼，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直视而来，“你要救世，要破局，就要摒弃一切，最重最深的牵绊都要割舍，否则只会死在灵气殆尽、天塌地陷以前。”

突然，他摔倒在地，痛苦不堪地

“真傻啊，到现在还未察觉？”应沉慈也停了剑，脸上兴味更浓，缓缓矮下身子，向云落凑近。一个丹丸从他舌底一闪而过，是避毒丹。

应沉慈看得眼热，心痒难耐，凑得更近：“动一分灵力就中一分毒，别再挣扎了。”

最后一子刚刚落定，棋盘松动，下一瞬居然一层层剥落，碎进了茫茫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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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下，耳畔嗡鸣，体内燥热难耐，燃起了邪火一般，某种久违的危机感猝然升腾，扼住了咽喉，令他呼吸不能。

“你……”血从捂紧的指缝中汩汩涌出，应沉慈脸色惨白，目光咄咄逼人，怒火中烧。

手边棋篓已空，最后一枚棋子捻在指尖，散发着清透明净的光泽。李识微沉着眉眼，那一抹笑意却仍未淡去：“我不逆水而行，难道要与前辈一般，龟缩一隅，坐等着被敲骨吸髓，耗成一缕残魂吗？”

中，“江河日下，何必逆水行舟。”

对面人影也忽然消失，威压磅礴而下，白雾涌动，风暴乍起，转瞬间愈演愈烈，翻飞的衣角都被绞断，李识微的脸侧擦出一道血痕。

血液转瞬浸透了原本洁白的衣衫，猩红刺目，一片狼藉。应沉慈表情阴森，一步步靠近：“不知好歹——啊！”

“唔！”忽然脱力，云落半跪在地，勉强用剑撑住。

云落浑身一震，前世记忆涌现，周身热烫，心却如同沉入深渊冰水一般。

云落用尽全力抬腕，剑锋被抽离，伴着对方的痛呼声，淋漓的鲜血喷溅出触目惊心的弧度。

这话音悠远回响，仿佛振聋发聩，李识微却听而不闻，面色平淡，定定地凝视着手中的棋子，随即抬手伸向棋盘，毫不犹豫地置入其中。

“还未曾请教前辈。”他站定原地，岿然不动，脊背如长剑般挺立，话语一如既往地平静，随风回荡，“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不熟悉么？这瘴气之中的毒。”

“出剑！李识微，出剑！”凌乱的风暴中裹挟着一声声呼唤，渺远悠长，愈发急促。

对面的身影静止片刻，再开口时似乎多了一丝人气，叹道：“这般不听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