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你不用太担心。”护士温柔地安慰他。
乔南长舒了一口气,指尖仍旧不自觉发颤,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几乎有些脱力,于恒连忙过去扶了他一把。
“你还好吗?先休息下吧。”
乔南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件事先别告诉阿姨,我怕她受不了。”
纪宣听见了,阴阳怪气地在一旁说,“你把她儿子害得进了急救室,还想瞒着路妈妈,可真是能耐。”
乔南看着他,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浑身散发着冷冷的低气压,纪宣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贴着墙根。
“你想做什么?唔……”
乔南伸手捏住他的脸,用了很大力气,捏得他脸都变形了,冷声警告道,“你要是敢多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他的表情狠厉,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像是个走投无路的囚徒,吓到了纪宣,说到底,纪宣也就是个不成熟的小孩。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路鸣被推了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乔南守在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他。
路鸣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渗出,乔南看得眼眶红了,眼泪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队长已经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于恒走了过来说,“至少换身干净衣服吧。”
“我没事。”乔南仰起头,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于恒无奈道,“你这浑身是血的样子,跟被人捅了几刀似的,万一队长醒过来看见你,又得被吓晕过去。”
乔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路鸣在ICU住了三天,终于完全脱离了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乔南嫌纪宣太吵了,打扰路鸣休息,把他赶走了,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照顾路鸣。
第五天,路鸣醒了。
乔南正在用棉签沾水帮他湿润嘴唇,紧闭的眸子忽然睁开,乔南动作一顿,水掉在地上打湿了鞋子。
“医生!”乔南很激动,转身就要去找医生,却被路鸣拉着手腕拽了回来,扑在他的身上,顾及着他的伤,乔南不敢完全压上去,手腕撑在床上支撑着身体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