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肃纪帝薨逝(2/3)

“还说看我日后怎么处理，不也是想让我原谅我这位母妃吗，若我不是她所生，便不会受这般被操控的前世今生了罢……“萧憬琛喃喃自语，“她与你的纠葛，最终成了我来买账，你可真行，甩手掌柜玩得挺溜。”

哪里不知啊，父亲分明什么都知道。

“你母妃那……也是我欠的糊涂账，她花一样的年纪就被迫进宫还生下了你……让我早登极乐也算是出了气了。还有……她剑走偏锋非要‘教导’你，就看你日后怎么处理了呵呵。至于左相……”

“……当真是

他并不是看不懂这个最像他的孩子，只是不说而已，他看着他的琛儿一步步成长，算计也好计谋也罢，手段都很了得。

老皇帝的手如同干枯的树枝，慢慢地摩挲在萧憬琛手上，又轻轻拍了拍，“我儿与我那父君、与我，皆是像极。谋略、胆识，无不强于众人，较之你那几位兄弟，唯有你，能稳坐这帝位。”

见萧憬琛不说话，肃纪帝也不追问，只拍拍他的手，“为父不求你现在便能想通，但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琛儿，待你继位，请你莫要苛待了你的几位姊妹兄弟，皇后她说她会离宫去佛门清净地清修，你便随她吧，这么多年辛苦她了，就让她松快松快……”

偏生被他摆了一道，顾云的身份他们查不出，“狸猫换太子”也做出来了，顾云现在是他的太子妃，谁也动不得了，真好……

肃纪帝靠着床头，似是累极，闭着眼喘了好一阵，才又睁开眼看着萧憬琛。

被母妃安排的一生从他重生之日起就一步步被他扭转，但这重生让他的父君早早离开了……萧憬琛的眸子暗了暗，前世他的父君离世，最后顾云也死了，两个重要的人都走了，重来一次，至少他的阿云还在，他不会再让阿云出事。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比我当年做得要好，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再好的算计，再好的计谋，也比不上真心换真心，别让算计左右了你自己、左右了你在乎之人，明白吗？”

他的母妃因为往事想要他的父君早点死，用药让这个帝王早登极乐，是为泄恨，也是为了“鞭策”他萧憬琛；假借皇后的名义，让他舅舅和左相联手推举七皇子也不过是为了给他敲警钟，不该有儿女私情……

人之将死，肃纪帝便牵挂着他这个活得最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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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纪帝断断续续同萧憬琛讲了许多，最后乏了，便让他离开。

“你心思重，为父一直知道，但一个帝王如果不多想多看，是走不长久的，为了你自己，为了朝堂为了天下，你都需心思重。”

“你威逼左相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我不同你说，是知道你能做得比我更好，宋睿他拎不清，被人摆了一道也是活该，你和你母妃都是洞察人心的好手……后面你要怎样处理，就看你是想做仁君，还是暴君了……”

从长生殿回到东宫，撑着伞，踏着被雨淋湿的石板路，萧憬琛不断想着他父君说的话，“真心换真心”，“仁君和暴君”……父亲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