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壮汉一时羞赧,面红道:“是我糊涂,这便回去想办法。”
紫卿冷冷道:“不必了,原也不是非你不可。今日我心绪不佳,无心烹茶,都请回吧。”
孟公子见他横眉冷对,面若冰霜,眉眼锋利起来别有一股勃勃英气,不禁被他气势所摄,讷讷道:“紫卿,我……,我……”
紫卿忽的面容柔和,对他道:“我怜你天真,不忍相骗,你上有双亲,下无子嗣,这一两年间你我绝无可能。我等不得。今后莫要来再来。”
那壮汉忙接口道:“我双亲皆亡,妻子离散,膝下已有子女。”
紫卿婉转横他一眼道:“谁教你说这个,我只是安慰孟家小公子,又不是要嫁与你作夫人。再说你是官场上人,哪容得下我入家门。”
壮汉慌张道:“莫说,莫说,此处人多。”
紫卿放声笑道:“千军万马丛中的英豪,竟怕了这个。罢了,罢了,算是我走了眼,都散了罢。”说罢转身便走,如一阵风,转瞬没了踪影。
第四章
小暑过后惊雷常至,闷声滚过寂静夜空。有雨,初时滂沱,至天微明时淅沥沥,渐渐只得三两点落在池心,一圈一圈的涟漪。
池中有才开的莲,妖青色,巴掌大小,不枝不蔓,静静躺在水面。池畔的水榭台子上侧卧着一人,以手支颌,淡淡的白衣流泻在身后。昨夜狂风暴雨,让人不得安睡。晨起慵懒,便在池边燃起一柱安魂香,想要再归入梦境里去。
梦里依稀又有旧时的梦,执剑策马,狂风萧萧。也有如花美眷,伴着诗书风流,娇声偎在身旁。他浅笑一声,放了手,倾身躺在松香木的地板上,一时以为是在少时的梦中。昨夜舞枪弄棒误了背书,夫子又该骂了。且不去管他,就说病了,混得一天是一天。只恐族中一同读书的伙伴要来问。管他。若来,便将人一起拐了,出城看花去,山寺中的桃花开了。
过不多一会儿,果然有拍门声。院中的小丫鬟开了门,听声音竟是女子,有些熟悉。他蓦的睁了眼,想起来身在何处,想起来身旁的人和事,原来只是一晌偷欢。
定了定神,坐起。房门已经吱呀一声推开。是常来这里的一个妓女小翠,踮着脚绕过水墨画的屏风走到他身旁来,身上环佩叮咚。
小翠也在地上跪坐下,手脚都拘束着,有些担忧,小心翼翼问:“紫卿,你当真要这样去做么?我总觉得不妥。我想,我想,一千两黄金也不是那么难,我可以与你一道筹。”
紫卿不紧不慢道:“妈妈于我恩重如山……”
小翠急道:“我听到你和她吵,你当初与她不是早有契约么?她当真是……,欺人太甚!”
紫卿轻笑道:“没有的事,不要听外人胡说。今日我不得闲,你先回去吧。”
小翠见紫卿一副安然模样,一时无语,坐了好一会儿才别扭站起来,愤愤道:“我这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