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什么她今日选择坐在这里和贺钟下棋。
大衍山祭原本只是天衍府附近的大衍山周边自发的祭祀活动,供奉天地。总是冬季举办,企盼来年的丰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一个极热闹的庆典,天地明心教也逐步参与其中。
仅是如此还不够,大衍山正是原作中蝉暑事件的发生地,也是漆黑神像的神力能够延伸到的最远的地方,沈逸仙要让这次的祭典变成夏春的催命符。他略垂头就能看到贺钟的倦色,感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侵蚀着他。
海上行船的女人没有说什么,等待他接着带来的消息。
“虽然冒昧,但是我多番打探还是找到了船主过去认识的一些人。”沈逸仙说话间,呼出的冷气化为水汽消散,再就看不到呼气的分别了,“也由此知道了一些事。”
四处奔走得到的结果被沈逸仙说得很轻松。
无论何人都有不愿被揭开的秘密,女人的脸色随着他的说话声变得阴沉,像外面昏暗的云。
“继续。”她说。
“您的仇家年事已高,久居不出,您又长年在海上经营。但这一次的大衍山祭却刚刚好,两人个都有时间参加。”沈逸仙小心地揭着她的伤口。
“方筱竹,我们先回去吧。”船主沉默半晌,竟是释然一笑,叫上等待她的下属,又对沈逸仙说,“你的确本事不小,这次算我欠你情面。”
“我和贺钟分得没那么清,算我们二人的。”沈逸仙应道。
船主向他点头示意,带着下属离开了。
沈逸仙绕着桌子到空出的椅子上坐着,这次贺钟倒是舍得放他的手离开。他本不懂下棋的规则,被贺钟教着也会了一些,不得不说这是一位好老师。
他用手撑着头,慵懒地看着棋盘上的步步杀伐:“真是厉害,白棋没有还手的力气。”
就像贺博明自以为左右逢源,也还是要被贺钟反将一军。
“你对下棋不过一知半解,只看最后的定局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他的敷衍贺钟直接戳穿。
“夸你的话怎么也不听了。”沈逸仙站起。
他的身体越过大半张棋盘凑到近处看着贺钟,盘上的棋子已经被弄乱,不过无人在意,贺钟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就着这个姿势深深一吻。
“我哪里不听,是你敷衍我在先还振振有词。”他说着沈逸仙的罪行,末了还补上一句,“坐那么远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