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暖。
他想起一个名字,也知道那个名字代表的人是谁。雪地真的太冷了,冷到他频频想起此时应该站在局外的人。
“哈……”沈逸仙自嘲地笑笑,用他已经骨折的手臂把自己撑起来。
他痛得血色尽失,脸上泛着乌青的颜色。沈逸仙要是能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想必会发出不入流的恶毒笑声。
费尽心思站直身体,沈逸仙摇晃了一下才稳住脚跟。
“要是你。贺钟,要是你在就好了。”沈逸仙对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后悔,他只是抱着一种期待的心情,去渴望某个给予他爱的人对此刻的他进行回应。
前路漫漫,沈逸仙还在不停的走。在途中想着贺钟是完全无用的,只有走到他们约定的地方才能见到那个人。
漆黑的冷夜漫长,沈逸仙途中不止停下来多少次,不知摔倒在地多少次。这段路途对一个坠下山谷的四处低素质伤的虚弱Omega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似乎看不到尽头,只有月亮的光华得见。
前进天色逐渐转亮了,月光变得不再显眼,成为天上一道浅白色的痕迹。沈逸仙终于走到了出口。
从祭典结束,贺钟就等在这里。
沈逸仙告诉他:“不再做噩梦的时候就来。”
他确实不做噩梦了,不睡觉确实没有梦可以做。
白天他去解决了自己的几个兄弟,过程凶险,但好在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车子还是在祭典结束之后就停在了这里。
沈逸仙告诉他可以在这里等着,贺钟就懒得挪换地方,提早了很久静候佳音。
贺钟不知道沈逸仙的计划和他要做的事情,但相处了这么就,他也会猜到。贺钟等待的时候始终心有惴惴,他十分不安,却不能前进一步。他有些不能和沈逸仙解释的事情,那就也要尊重沈逸仙的做法才是。
一夜未眠,贺钟不知道要怎么睡去,他等待在这里。
天色将晓时,太阳还没有出来,一切在冰天雪地中依然寒凉。远处却慢慢走过来一个暗色的影子,艰难的挪动着。贺钟终于不再等待了,他跑进无人涉足的雪地里,去向那个孤独的影子靠近。
沈逸仙全身都是暗色的血液,夜晚的冰冷甚至让这些血液在他的衣服上结成暗色调的冰花,他已经撑了一夜没有倒下,直到触碰到温暖的怀抱。
“哈哈……贺钟,我身上全都是血,很脏的。”他说着俏皮话,语气却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