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公子,我们也去赴宴吧。”玉楼劝道,“否则又该来催了。何不相信玉簪呢?”
古月收起忧色,心下略有惴惴,款款来到前厅。那马公西父子俩个,在前边大厅上摆设筵席,屏开孔雀,褥隐芙蓉。席间叫了四个妓女弹唱,乃是城东瑶花楼的。丫鬟筛上酒来,端的金壶斟美酿,玉盏贮佳肴。说不尽食烹异品,果献时新。
“美人儿,你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马公西大笑着站起身来,整衣相迎,“自从你来,就被我那侄儿霸占去了,还未曾好好招待你。今儿你是客,也该好好享受才是。”
说着,拉着他在旁边坐下。少顷,阶下鼓乐响动,笙歌拥奏,递酒上坐。
古月摇头不受。
“美人儿,他们也是好意敬你,多少胡乱喝些。”
玉楼说:“三爷有所不知,实在不巧,前儿个受了风寒,大夫来看过了,说要静养,因此不能饮酒。”
“只可惜了爹为你摆的这筵席了!”马十丕探过身来,“也是堂兄不知怜香惜玉,若是美人儿你在我这里,说甚么也不能让你冻着。”
马公西皮笑肉不笑:“是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马三爷也是贼心不死,一会儿说:“美人儿,怎么不动筷?”一会儿说:“美人儿,虽是如此,但人是活的,事无绝对,看在小人薄面上,吃我这一杯罢。”
玉楼说:“回三爷,公子头疼脑热,头重身轻,睡到了昃时才起。奴婢伺候着吃了些点心,现在不饿,吃不下了。”
马公西听了,面色铁青,沉声道:“无瑕公子,可是小人招待不周,礼数不全,惹美人生气了?”
环视四周,手在桌上一拍,借故发作,“刁丑死哪儿去了?怎么这多久不见他?”
古月心下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腹中寻思着,一味躲避也不是个事。才待拿起酒来吃,只见井五儿小厮后边拿了几碟果食,内有一碟酥油泡螺,又一碟黑黑的团儿,用桔叶裹着。“闻得无瑕公子食欲不振,特令后厨制得酸甜可口的小点心,为公子开胃。”
拈将起来,闻着喷鼻香,井无二底下递眼色,古月方才放心,吃到口犹如饴蜜,细甜美味,不知甚物。他又递与玉楼吃了,问:“这是甚么,这样好吃?”
见他吃了,马公西脸色缓和,多云转晴,道:“公子不妨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