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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将手中巾子放到一旁，而后，在床上坐下来。

“你怎这么快？”漪如瞪起眼睛。

“才不是。”她说，“第一步是宽衣。”

漪如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八年前，他们在梅岑山上一起撞见过别人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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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如想着那等场景，换上自己和李霁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漪如无言以对。

漪如的心不由地跟着那门的响动蹦了一下。

李霁沉默片刻，漪如似乎听到了他呼吸不稳的声音。

可纵然如此，她也明白，夫妻之事远不止那亲过抱过。这些日子，她就算和李霁独处，二人也最多之事亲亲抱抱，并不会做那真正的逾越之事。

对。漪如深吸口气，对自己说，不怕，不怕……

在她们哪里，她听过不少房中术之类的东西，还看过些秘画。纵然漪如看过不少的闺中闲书，可当那些东西摆在面前的时候，仍然觉得面红耳赤。漪如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努力保持镇定，却被一位上了年纪的花魁看破。

“你先。”

到头来，漪如最记得的就是这句话。而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和秘画，漪如只觉似懂非懂，仿佛在教人怎么打架。

脸上又是一热。

“夫妻之事。”

怕什么。

郎君啊……

“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他说。

当然，那位花魁还说过，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究竟能不能快活，有一半要取决于郎君。

看去，只见李霁的身上已经换好了寝衣，手里拿着一块巾子，擦着脖子上残存的水珠。

; 李霁的唇角终于弯起，不多言，转身出门。

——“娘子虽然是已婚妇人打扮，其实却不曾嫁人，是么？”她说。

当李霁挨过来，她忙撑住他的肩膀，道：“你知道怎么做么？”

门关上的时候，漪如坐在房里，忽而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很。

李霁的眉梢动了动。

正胡思乱想着，李霁推门进来。

心底一个声音道，亲也亲过抱也抱过了，莫非你还怕阿霁不成。

“谁说的。”她马上反驳。

漪如感到身上出了一层微微的汗。

李霁看着她，道：“抱在一起倒在床上？”

“做什么？”

“睡吧。”他说。

漪如又不由地回忆起了从前在扬州时，那些青楼里的主顾们。

“不过冲洗冲洗身上的汗腻，今晨去接你之前，我便已经沐浴过一次。”李霁说罢，忽而看着她，“你盼我洗慢些？”

“是么，”他说，“那是你先宽还是我先宽？”

她轻笑着，语重心长道：“娘子也不必觉得这些事不好意思，须知将来若是得法了，娘子会十分快活。”

漪如的眼前浮现起方才李霁那半遮半掩的身体，脖颈仿佛被点了一把火。

“那……”漪如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道，“第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