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侍从道:“去打听打听,长安迁移至此的裴家宅邸在何处。”
话音刚落,便听见拐角的巷子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得急促,侍从们不禁严阵以待,纷纷拔剑将锦衣少年护在最中心,沉声道:“陛下当心!”
原来,这位锦衣公子正是七岁便登基的少年皇帝,李思。
唰——
一条小小的身影猛地从巷口冲出,踏着旁边的沙袋跃上墙头,如猫般在墙檐上疾行,灵巧地攀上路旁的一棵大梨树。
“好身手!”李思心中暗暗一赞。
那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孩子约莫七、八岁,手脚修长,穿着一身杏色暗纹绸衣,像是体面人家的小公子。只不过这布料极佳的衣裳下摆被他胡乱地扎在腰间,袖口挽至手臂,发髻歪歪地束着,如此不修边幅,又不大像个体面人家的小公子了。
杏色绸衣的小孩也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行人,不禁一怔,顺手从树上摘了个大鸭梨,随即双腿绞着粗大的树枝,来了个倒挂金钩,像只小蝙蝠似的倒挂在树上,一张小脸与马背上的李思只有一寸之隔。
李思小小地惊讶了一番。只见面前的小孩五官精致,眉目生得十分英气生动,透着狡黠的光。
李思自小身居高位,不习惯于旁人挨得如此亲近,便悄声勒起马缰,朝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你们是谁?”绸衣小孩拿着大鸭梨在衣襟上随意地擦了擦,随即一口咬下,汁水乱溅。
不知为何,这小孩给李思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他欢脱的言行和那双灵动的眼睛,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尊贵的女子如此相像。
但李思不敢确定,只试探道:“小友,你好。我等是远道而来探亲的,不知裴家府邸该如何走?”
话还未说完,那绸衣小孩便打断他道:“你探亲的架势挺大的,裴家好像没有你这样大排场的亲戚。”
说罢,他又啃了一口鸭梨,双腿勾着树枝吱呀吱呀地晃荡,也不知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是如何咽下梨汁的。
这小家伙伶俐得很,越发给人一种亲近之感。李思温和一笑,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很警惕,眯着眼睛道:“奇怪了,你问路便问路,还管我姓甚名谁?”
李思不怒反笑,用马鞭抵着鼻尖低笑出声,“驳得好,驳得好。”
正说着,巷子里的民舍中忽的传来一个女孩儿清脆的嗓音,恼怒道:“裴士微!你又来偷我家的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