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片哄闹的声音里,新郎官的声音清晰可闻。
姜令窈耳朵微动,就听到他继续道:“我媳妇是什么性子?无论什么性子,闹我家的洞房,就不能空手。”
这般的混不吝,却不叫人生气,只觉好笑。
外面又闹了两句,就在姜令窈以为众人作罢离开时,却听到外面小厮开始唱诵:“盛惠四少爷白瓷梅瓶一个。”
“盛惠五小姐织锦菱花缎一匹。”
姜令窈:“……”
这段家人可真有意思,大喜的日子,一个敢要,另一群也敢给。
就在连续不断的奏报声里,闹洞房的“礼金”也已交完,姜令窈只听“啪”的一声,喜房门随之而开。
刚刚安静的喜房,这一刻如同黑夜突明,一瞬热闹非凡。
在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姜令窈分辨出一道走在最前面的,清晰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行至床前。
顺着盖头下方狭窄的缝隙,姜令窈看到一双团花织锦皂靴,来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似乎正垂眸看向她。
就在这时,边上有人问:“三哥,你这是吃多了酒,昏了头了?”
“快掀盖头啊,让我们瞧瞧燕京名门美人是什么模样。”
在催促声里,站在姜令窈面前的男人却一动不动,丝毫不动摇。
“一呢,我段三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吃醉了酒?这二呢,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可规矩着些,咱家这娶的可是大家闺秀。”
小兔崽子们哄堂大笑,另外的姑娘们却闹道:“三哥,怎么这就袒护上了,咱们也是大家闺秀呢。”
如此说着闹着,跟在后面的大少夫人看不下去了,她轻咳一声,道:“吉时都要过了,都别再闹,小心老祖宗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