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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半眯着眼，琢磨她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亦徐自认坦诚，在感情中没有任何欺骗，掺杂别的杂质，真心实意经得起一切考验。

眼神往下，指了指自己，“让我穿上衣服，出去说？”

“……”

顾亦徐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谁，不过只要肯用心，头一回尝试做得也不会差，她服侍得实在太“好”，穿衣竟比脱衣更有情调，手总放在不该放的位置，又揉又捏，程奕被惹出一身火。

顾亦徐眨了眨眼睛，“我想对你好点，不行吗。何况你又不是没帮我做过这些。”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在程奕面前想要试图成功隐瞒什么，绝对是个相当艰巨的挑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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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徐说：“既然你嫌吹头发麻烦，以后我来帮你。”

·

她长吁出一口气。

程奕颔首，“你发现的事情，和我有关。”

“你知道的，我心里藏不住事，一旦发现点什么，就会不自觉表现出来，忍不住想告诉对方。”

p; 他嗯了声。

她才起了个头而已。

“不用吹。”

顾亦徐一愣。

“我来给你穿。”

顾亦徐唔了声，“……好像没有。”

程奕阻止了。

他牵着顾亦徐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人按坐到腿上。

穿完衣服，亦徐还很贴心周到地，用毛巾替程奕擦干湿发，他坐在床沿，顾亦徐屈膝半跪在床面，做得耐心又细致。

这是他们一直争执的问题，程奕讨厌的事情不多，吹头发算是一件。夏天便算了，冬天顾亦徐忍不住要提醒，硬逼迫肯定不行，她一般软着来，发话湿着头发的人不准上床，而程奕对此的解决方式更迂回，直接提前两小时洗澡，等到睡前头发自然干透，完美避开矛盾点。

“会着凉的。”

以往床事后，程奕没少给顾亦徐穿衣服，但对象互换，却是第一次。

顾亦徐微赧，坦白道：“我还在打腹稿。”

发尾不滴水后，顾亦徐又去拿吹风机。

顾亦徐顿了顿。

今晚顾亦徐异样频出，这么明显，他想忽视也难。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来。”

重点都跑偏了。

程奕反问：“你看见我着凉过？”

“亦徐，在某些方面，我对你的认识可能超过你自身。”程奕道：“能让你纠结的事不多，而在我面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只可能有一种情况。”

程奕这都能看出来？

顾亦徐站直，盯着他宽阔肩头，手指沿着颈后，插进湿漉漉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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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告诉的那个‘对方’就是我。”

“……”

她看着程奕，“可是这件事不同，它太重要了，重要到……我不清楚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程奕笑了下，“不是要和我说话？你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