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我方惊觉真有如此好看的人。
光线沉溺你的侧脸,同我说来日。
你的嗓音极好听,蛊惑我信你所谓。
温和日子,我们流连床畔。你纤细的腿会主动缠上我的腰。青涩又诱惑地吻我,口涎顺着嘴角流出,分离时牵出银丝。情迷意乱的眸水光涟涟。你突起的蝴蝶骨满盈干燥的爱意,肌肤上的粉红揉搓欢愉的情欲。讨好般亲吻我的耳垂,留下一阵低哑。将全身骨头都靠在我身上,不分彼此。
我们在向晚的夏日里交换湿漉漉的吻,霞光落在你的肩上,渡下无边蜜色,我说你是我的神明,你抱着我哈哈大笑,说我是笨蛋。
可后来呢?你爱上了别国的王子。连老家伙都盯上了你。
亲爱的,告诉我该怎么办。
说话呀,亲爱的......你不应该一直一直只看着我吗?
皇后喉结微动,许是低着头的缘故吧,泪流下来。
武士无言,想擦去他脸上的血,踌躇一番,终究没敢上前。
“陛下,忘了他吧。”
您怎么就,不看看我呢?
我亲爱的皇后。您看,我的心脏,好吃吗?
真是冷漠啊,连一眼都懒得施舍。武士终究没能得到皇后的爱,魔法失效。他闭上眼,在这个夜沉睡。
血珠汇聚在下颚,一滴一滴。他倏尔抬头,看向二楼一扇点着如豆灯火的窗子,恻如鬼魅。
白雪,只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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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走回房间,像一只笨拙的幽灵。先是在镜子前发了会呆,问:“我还可以见到他吗?”又嘲讽一笑。他都被自己杀了,哪还有什么见与不见。
可明知道,心还是一点一点沉下了。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形单影只的疯子,你对它怜悯一笑,它也回以怜悯。
很讨厌。
他正烦躁,狠狠打碎了魔镜。碎渣划过手臂,是水一样的冰冷触感,伤不到人。又扫落一些物品,累到发抖才觉得好一点。看着满目狼籍,心里无所谓,反正魔镜会自己复原,东西会有人清理,睡一觉后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无所谓。
他觉得身体很冷,转念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又心头一暖。
搬开魔镜的碎片,拉起地上的铁环,里面是一条通向深不见底的通道。他点起一盏油灯,往下走去。迤逦的衣摆在台阶上盛开,染上姝色。
第二天,打理花园的宫女发现,皇后多了一张古朴的小桌,一把精致的摇椅和一个象牙白的杯子。骨架都非常好看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