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少,靠着挖长城下的草根和着雪水活到了春天,大点人不是饿死就是被杀了。”
木骨闾也是无言,在一旁撕着肉安静地接着听曲从讲他的身世,“后来我偷偷跑回了家,我家那院子早就被翻得破败的不成样子了,老天爷保佑,我居然找到了自己的身契,就自己做主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算我命好,被侍郎府买了做看门的应事儿小童,后来又被主子打发跟了连公子,才有今天。”
这段话儿虽不长,但让听了的人心里不是滋味,眼前这有着一双圆圆大眼的单纯少年竟也有这样的际遇,木骨闾的神情不禁有些失落,他个子高出曲从不少,即便是坐着曲从也只是到他的眉间,他有些好奇但又有几分不忍地问道:“从哥儿你可有兄弟?”
曲从转过了头,用袖口抹了一把那油汪汪的小嘴,微微仰着头看着木骨闾说:“我有个哥哥,他大我四岁多,要活着今年应该有十九了。”
曲从没想到木骨闾一听这话竟然高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极是兴奋:“你兄长可也是宣德八年,癸丑年生人,可是属牛?”
曲从一时愣住静了片刻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癸丑年生人……”木骨闾如是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听了这话曲从倒是惊讶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什么?”
“怎么?”木骨闾见了他这表情忽觉得不大对头。
“那、那你、你、你今年也是十九?”曲从傻乎乎地盯着木骨闾看,瞧着他的棕黄色的瞳仁,深陷的眉骨、桀骜微薄的双唇和那和汉人完全不同的白色皮肤在阳光下仿佛能透过光一般,他虽不老,但那与汉人的十九岁少年相去甚远,心说许是外族人就是老相吧……
木骨闾见他半晌不吱声板着一张脸问:“如何?”
曲从也察觉自己刚刚可能有些失礼连忙找补说:“不、不、不如何,只是,木木木军爷看着颇为稳健持重,我以为……”
木骨闾知他心里想的定不是什么好话,因此也不吃他这套讨好之词非逼着他说出心中所想:“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