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空间只给了里归压抑感,通过空间处理而形成相互流通的各种从属空间,虚实对比十分强烈,潋滟波光以一种诡异的空间秩序紧紧地集结在一起,使内部空间仿佛充满了盎然生机,光线流动于房间内。
松软的接触不断提醒里归已经到了房间,他的意识却还被留在正上方流动的水的折叠空间中,在视觉上,里归的陆地意识被削弱了,看起来像沉在海底似的。
挣扎着挥动胳膊想要抓紧孔席的手臂,刚缓解不久的胃疼因剧烈的动作裂痛,疼痛感在各个部位散逸地到处都是,似乎全身都是初结薄痂的伤口,握空的手随着意识回炉慌乱地浑身抖了一下,“一个人会难过吗?”
“不会。”
言简意赅。
侧腰狠狠麻痛了一下,一阵灼烧后僵硬的麻痹感在身体上蔓延,然后视线里花白模糊一瞬...呼吸也放缓了...努力甩了甩脑袋,银发飘扬,水流闪烁的波光让他眩晕,长吸口气好让出口的话不会磕磕巴巴,‘为什么’三个字却像是落在了喉口。
“里归,后院种了龙舌兰,等到花期....”
入耳的声音有些飘渺,里归不确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这个说着温柔话语的青年语调顿挫并没有明显起伏。
“我们一起去看吧。”
拉开衣柜,角落的枕头放在膝盖与胸口中间的空隙处,孔席抹了把有些酸胀的眼尾,手指挪到唇边随意舔了一下,眼底有些红晕....便脱了外套换上一件在里归看来与其气质极不和谐的卡通睡衣,拉开枕套拉链把枕头塞了进去。熟练、轻巧...
“沉默,我就当是默认了。”
伴随着拉链摩擦的声音,说话的声音靠近了里归一点,“答应的事,就算时间长也要做到。知道吗,里归。”
刻意放轻的声音让里归一怔。
意识不足以恢复清醒,却能嗅到枕头上被青年清冽味道掩盖下...属于洗衣剂的味道...那让被疼痛支配意识的他一阵阵犯恶心,忍不住伸动一下有了干呕的冲动。
“里归,人生是不辛苦的,难受的时候就抱抱我。”
话未落,一只手就穿过手臂环住后背,让里归咬紧的牙关憋出一声哭喊。
“你已经够勇敢了,该遗憾的不是你。”
短暂的颤音后瞬间回复温软的语调,“你见过的人经历的事都是为了让你遇到更好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等你去爱,还有无限风光美景等你去看,往前走吧,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