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3)

“……是杀人，抹杀掉一个人的精神。”褚念璃捂着眼睛继续说:“人格障碍与其他心理疾病不同的地方在于，人格是与生俱来的，具有遗传性，有时也需要诱因来激发这些人格。还有一些人长期被罹患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伤害，也会同化为这种人格，我担心你……”

褚念璃停顿片刻，“天生加后天，我早些年去世的父亲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

“很难，自恋型人格障碍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恶，他们只会洋洋得意地看着被他精神虐待的受害者，天生的坏，没有丝毫同理心。”褚念璃可悲地笑了两声，“幸好……幸好你和我分手了，高考前几个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昌市来津市。可笑的是我还怨你恨你抽身走得太决绝。”

褚念璃又继续道:“第一次了解这种人格是在我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当时和你分手两叁年，差不多正处于想你要想疯了的状态，每天都在想要不要联系你，要不要和你道歉。然后有一天我看到了有关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一篇文章……这些人不接触只看表面是很正常的，迷惑性很大。但他们内心敏感自私自卑又自负，可以称之为心理上的绝症。他们用控制人的手段对另一半进行精神上的虐待，就像……就像我以前反复推开你，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于是对我更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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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从筠把目光移到褚念璃身上，整个人有些累，往座椅里缩了缩，“你说你是轻度的。”

“是。我在和你恋爱期间可以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可以暂时用道德压一压心里的恶念，分手后也有道歉的想法。重度自恋型人格障碍者是意识不到的。”

“这种人格障碍会打压与他有亲密关系的人以滋养不正常的自尊，例如以前我和你一起打游戏时会骂你笨，让你一直夸我玩得有多好，各种弱化打击你。像是源源不断地要去摄取别人的情感为自己的灵魂补充营养，太恶心了……还有‘叁角测量’，我会在你面前夸别的女孩子，尽管我对那个女孩子毫不在意，但我就是想让你吃醋，让你心慌意乱，再揪住一个小细节操控一切让你和我吵架，颠倒黑白，冷暴力、进行反复推拉，最终目的只有一个，让你离不开我。欺骗……还有欺骗，真假参半的话，为了不正常的自尊心骗你，为了圆谎而继续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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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从筠点了点头，“所以，治不好吗？”

舒从筠伸手拿到了办公桌上的相框，用指腹按着相框棱角，“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杀人。”

“你呢？”舒从筠打断。

有些人真的很恶心，嘴上说着我最喜欢你、最爱你，和你天下第一好，却隐藏着最真实最卑劣的自己。

说话。

舒从筠的双手忽然握紧了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下颌颤抖。

褚念璃停顿，低头喘气，眼角蓦地溢出几道泪。

褚念璃看着舒从筠的反应，心里难受得像是被灌了一壶热油，灼烫着她的五脏六腑，“对不起，让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