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了,干脆拽着元凭熤的袖子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大模大样地走在少男前头。元凭熤恨她揪皱了自己的衣服,大跨步跻身于辛惊雨前,辛惊雨自然不甘心,两人遂在山间溪头赛跑起来,你追我赶,到亭子前时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溪边元瞻青正拿瓮取水,枝前燕林摘花装点青石桌面,亭内阿悸扇扇烹茶,沉星摆盘茶果,四人各有所职,虽不交流,但一望便觉静谧和谐。
辛惊雨一个箭步超出元凭熤半个身子,抢先占领离阿悸最近的石凳。端起他凉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元凭熤扁嘴道:要不是你半路故意绊我,我绝对比你先到。
辛惊雨呛道:好男不提马后炮!输了就要认输!你,去帮元哥哥取水,就当是惩罚了。
元凭熤漫步过去,切道:一叫哥哥就是元瞻青,我也比你大,从来不对我好些。
辛惊雨不理他,只问阿悸:阿悸,我让你把'高山流水'带过来,你没忘吧?
阿悸点点头,从小箧内取出锦盒,里面方是去年生辰她送他的那只竹笛。
什么'高山流水'?元凭熤没走两步,又折身回来向亭子里探道:一只笛子居然取琴的名,可见主人没大文化。
我爱取什么取什么!至于你,取水去吧!少女恼道,转头对持笛的少男说:此处风景正好,独独缺点音乐,正好也看看你精进多少。
阿悸依言吹笛,笛声空渺徘徊于青山翠谷间,引得鸟儿鸣啁相和,细听便觉溪水也随着笛音的缓急或潺湲或奔流。
一曲终了,辛惊雨率先鼓起掌来,喜道:距你生辰才过多久,不想你竟修炼到这般境地了,送你笛子真是送对了!
元凭熤撇嘴,夺过笛子在手中把玩,道:造型粗陋,音准略差,还有这玉坠子究竟是谁吊上去的?华而无当,最是败笔。
辛惊雨被气得眼冒金星,骤然起身劈手欲抢,元凭熤高高举着笛子故意钓着她。
哈哈哈哈我说谁有这般雅兴,是辛四儿就不奇怪了。众人都看向声源,辛惊雨眼中放出喜光,她忙撇下元凭熤,奔至来人跟前,笑道:梁大媎,梁二媎,刘三儿,你们怎么找过来了?我们刚沏了茶,不嫌弃就进亭来歇歇脚、聊聊天。
刘安厦笑道:我们在山后碰见的,觉着今日你一定会在,想随便走走碰碰运气,偶然听到一段极妙的笛音,顺着声音来想不到竟是你们。
辛惊雨正喜滋滋,忽见梁二身后显出半个娇小的身子,她恍然大悟道:是璋儿吧?快出来我见见。
梁大把男孩推出去,不耐烦地说:这小子非跟着我不可,现在装什么哑巴,快说啊,你辛媎媎都认出来你了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男孩比元宵节时长高了一些,但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他笑得青涩,露出两个酒窝,紧张地说:辛媎媎好,我,我是梁茗璋,'茗'是草字头加一个'名','璋'是王字旁加一个'王',不是,是一个'章'。
梁茗璋还没说完就想咬掉自己舌头,众人哗笑惹得他又羞又窘,辛惊雨替男孩解围道:梁茗璋小弟弟,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玩好不好?那边有几个大哥哥陪你呢。
梁闻鹤瞅了一眼亭内,笑道:这亭子还是小了些,且都是男眷,我们不方便过去,璋儿便听辛媎媎的话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