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传六耳(2/2)

“他死了。”妈妈这样简单回答。

简单来讲，人的染色体里有一截染色体是用来区分性别的，很少一部分人人会同时具备两条，就是具备两种性别—，这就是双性人了。

李襄对于“双性人”的这个概念第一次了解是在高中。在手机浏览器小小的一个角里，写着一个双性人的自述，他说自己因为这个收到很多恶意，被叫做“人妖”“阴阳人”，被咒骂过也被强奸过。李襄手指微微颤抖着花了一个下午去了解什么叫双性人。

他是喜欢男人的，他渴望被填充被满足，他看见隆起的肌肉，高大的身材，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会勃起也会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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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对于父亲的记忆止于这三个字：他死了。他对于这个从头到尾只贡献了一颗精子没有参与过自己的人生的陌生人没有任何感觉，因此两人对于这个话题也终止在这天。

他甚至有点隐隐明白了前段时间荒唐的恋爱。他还没有和别人做过爱，但他和女人谈过恋爱，当他看见女人油腻的大红唇含情脉脉的来吻自己的时候，下午刚进肚子的奶茶往喉管翻滚着，他吐了。这段恋爱以一个响亮的耳光告终。

可他不能说，至少在他完全了解程愫之前他不能拿性命去冒险。

“我为什么没有爸爸？”李襄突然问，“是不是我没有爸爸别人才欺负我的？”

;“那如果他们很喜欢你，不正好代表你们是一类人吗？”妈妈温柔的擦干李襄的泪，“知道什么是同流合污吗？因为你太好了，太好了有些人就会想啊，为什么你这么好，于是他会找来各种各样的方式诋毁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知道吗？”

李襄的妈妈当然不能告诉他，他是一个醉酒的男人走错了门的产物，她那时不再对男人有欲望，也不抱结婚的想法，她只沉浸在日复一日的恨意中，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踢了她一脚，那一刻她感觉到了“爱”的存在。

李襄心里被一种怪诞又震惊的感觉推动着，他立即去厕所检查了自己的下体：下面有一颗小小睾丸，生殖器却小得不成形，尿道下裂如女性阴户，他颤抖着手剥开拉得长长的阴唇，阴核粗大像杏仁，鲜嫩粉红。

他终于明白了妈妈要他不要当众上厕所的原因，他耸动着肩膀，无法抑制的流下眼泪。

他可笑自己这么多年的单纯，也感谢母亲隐蔽又面面俱到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