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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陛下似乎睡着了，太子便招呼着众人悄声退下。

父皇紧闭着眼睛头抵着母妃的额头，连连点头。

他看着母妃对他露出惨白却温柔的笑容，直到看到父皇慌乱的闯进来，母妃的眼中仿佛亮起了星光，脸上泛起怪异的红晕，死死地抓着父皇的手，缱绻的对着父皇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他欣慰的轻拍着长生的手背，慢慢的阖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

他记忆中因为母妃逝去而悲怆的脸庞和面前这个慈爱看着自己的脸庞慢慢重合，他的手指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下：“父皇.”

中那根从爱人死后就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弛了下来。他叹息着，有些遗憾不能看到长生成年。

陛下眼前一亮：“好好！好咳咳，好孩子，我的长生。”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要你保他一世长安。

父皇仿佛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般，眼角红红的看着母妃，只是点头，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有位太医揣度着陛下的心思，便提议将在药王谷学有所成声名远扬的小殿下召回来为陛下看病。

之后的记忆是混乱的，长生只记得耳边尖锐的仿佛划破九霄的长啸，等他再有记忆，便是到了药王谷之后的事情了。

长生早慧，一两岁的时候就已经记事了。他记得母妃温柔恬静的对他笑着，告诉他他的父皇是怎么一个伟岸的英雄，他也记得母妃原本粉嫩红润的脸颊是怎么在后宫毒害下变得苍白惨淡。

陛下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宫内恐怕会陷入大乱，他不想让长生参与进来，但是想着这么久他除了看着暗卫寄回来的画像外再没有见过长生，这遗憾就越来越大。最后他还是决定自私一回，他给了长生这么久单纯快乐的时光，只是想在死前看看心爱的儿子长成了什么芝兰玉树的样子，应该不过分吧。

长生呆呆的看着陛下眼角的细纹，直到太子轻轻地拍下他的肩膀，他才轻轻地放下陛下盖在他手背上的手，跟着太子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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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终于扭头对上了长生惶惶不安的眼神，长生难过而不安，他虽然还没有“死亡”的意识，却知道母妃身上正发生他不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