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砸!别砸!」这回我听见王盟的声音嚷嚷着。
王八蛋,你们全部到齐了整我一个!
「好了,别闹了。」二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划开了门外荒唐的欢乐气氛:「阿寧,钥匙给我。」
果然还是二叔人最好,个性最稳重,最值得依靠。
「……别在这凑热闹,走走走,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谈谈心。」
什么!我没听错吧?钥匙给他之后,不是将我们从酒窖里放出来,而是把围观好事者赶走吗?二叔,你这演的是哪齣?枉费你姪子我如此信任你!
「等等,别走啊,」我喊道,跑上前,用力拉扯门板,拍打门面:「……你们真的走啦?别走,喂,放我出去!」
然而,门后却了无声响。
「可恶!」我将拳头用力朝门上一击,颓然坐下。
整个房间随即陷入一阵尷尬的沉默。那该死的挨千刀,像是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而我更是
一句话也不想说。
老半天,我才听见他这么说道。
「吴邪,我走了。」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瞪视他:「你要走?你这么莫名其妙的空降在我的头上,砸得我两眼发花,而你现在拍拍屁股就要走了?没门!你好歹解释解释。」
闷油瓶只是看着我,用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淡定的看着我。
他没有移开视线,但他却伸出手,推开天花板上的通风窗口。原来又是老把戏,这闷油瓶子刚才再度发挥他缩骨鑽通风口的看家绝活,从天花板上起跳,只差没直接压断我的颈子。
想到这里,很奇怪的,我感到一阵莫名熟悉的感受,好像什么以为不见了的东西,一点一滴的找了回来,渐渐拼出当初的相貌。
「你怎么来了?」不知不觉,我尖锐的质问缓和了下来。
「……不重要,我这就走。」他有些僵硬地说道,准备离开。
「他们骗你什么?」我不自觉地笑了。闷油瓶会出现在这里,绝对跟我一样,是被二叔、三叔他们摆了一道。
闷油瓶挪开了视线,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不打算理我,会直接转身离去。
「我接到消息,说吴一穷想杀了你。」他简短的说道。
「什么?」
「我以为我找到了证据,并且多方证实了这个传言。」闷油瓶说话的速度很快,似乎想要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我瞪着他,板着脸,说道:「……用漆弹杀死我吗?」
闷油瓶抿起了嘴唇:「显然我的消息来源有误。」
我抱起双臂,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下唇。但是没有用,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一隻手撑在酒架上,另一隻手扶着额头,我怀疑我都快笑得换不过气来了。
那群他妈的混蛋,真是的……
这一定是二叔、三叔勾结起来策画的阴谋,最后把我父亲也扯了进来,或者与我父亲无关,他们只是单纯的找阿寧帮忙。无论如何,他们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心,才把这闷油瓶子大过年的骗到了吴家。
而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闷油瓶子居然真的上了当。在阿寧将枪口瞄准我的时候,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拯救我。
我还在笑,但是视线却模糊了起来。一定是笑得太过度了。
我身边的人,对我竟是如此宽容。
「小哥,你,」我深呼吸了一次,平復自己的心情:「还好吗,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