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树林之中,唯有一双细长的眼眸反射出幽深的微光。
但这里显然不止他一人,因为此刻他的身后,正弱弱闪烁着几道不怎么明显的幽光。
如饿狼一般,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立马飞扑出去,狠狠撕咬住敌人不放。
终于,车轱辘碾在干枯叶子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缓缓响起,一辆急驰着的马车渐入视野。
就在他抬起一只手臂,准备挥下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是个大汉,他二话不说就将车内人粗暴地扯出,是一个女人。
应当就是今日那两个宫女口中的贱婢,白尉迟紧紧地盯着马车那边的动静。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
直到大汉上了马车掉头离去,他才走出阴影,向面前那条小道走去。
身后一名黑衣人上前试探鼻息后,对他摇了摇头。
死了
白尉迟终于无法再保持之前放任的心态,他现在必须要接受一点。
那就是宫中的那位贞嫔,与他所熟知的小妹,完全不似同一人。
印象中的小妹,自小就崇拜他们的将军父亲,于是一直效仿着他的行为、作风,连父亲那说什么便做什么的执拗,都一同学了去。
他会在这里守到现在,也是坚信了小妹会真的放人。
他不禁怀疑,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因环境而改变,行事原则却不会,至少不应该变得那么快。
这日,皇贵妃也难得来了皇后的西宫请安。
秋风渐凉,虞怡的旧疾也隐隐有了复发的迹象,熟睡时也总是咳醒。
今儿就是被咳嗽折磨的几乎一宿没睡,又闲来无事,便过来请安了。
皇上批许不用每日请安就是悠闲,不过她也是个可怜人,红颜多薄命,看这病恹恹的样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虞怡三步一咳的模样,当真是惹得人怜惜不已,在座的嫔妃都不约而同地感慨着。
然而,到底还是有人看不惯她特立独行的作风。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虞怡不用看去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