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齐彻面有薄怒，只死死盯着我：难道堂堂国师就只会用上位者的气焰来打压他人吗?

我轻笑出声，看向婉容，意有所指：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学生，若是我想要，你觉得我会怎么做呢？婉容郡主。

片刻后，她的身子有些摇晃，似是要蹲不住了。

的确，我很少会如此为难她。

nbsp; 我不急不缓地走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正在树下说笑，女子坐在秋千上，纷飞的鹅黄裙角和晃荡的秋千相得益彰。

婉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额上有细汗沁出。

何错之有?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我换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起来吗？

寒蝉在我身后漠然开口。

郡主，大人何时让你起身了?

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国师大人。婉容顺着齐彻的目光看过来，立马从秋千上下来，向我恭敬福身。

她见过我将囚犯的膝盖生生活剥下来。

婉容没有听到我的回应，自是不敢起身。

四目在漫天飘零的枯叶中相对，碰撞的一瞬间，好似擦出了迸溅的呼啸声，将周围的秋风激得更加嚣张，几乎要吞没我全部的感知。

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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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妾身知错。

我停下了脚步，一遍遍在心中描摹着这幅画面。

就在此时，齐彻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头向我瞥来。

我满意地笑起来。

殿下，我是陛下亲赐与你的老师，按理来说你次次见我都该对我行大礼才是，日复一日，你的膝盖恐怕早就磨损不堪。我走至他跟前，伸手摘去他肩上的落叶：可如今你还站得好好的。

齐彻上前一步，小心扶住了婉容，一边将她拉起来，一边看着我的眼睛道，语气颇为冷淡。

看来我这上位者的气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我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描摹着，秋千旁那个一身红袍，身姿挺拔如松，头戴玉冠，笑得如同那三月春阳一般的少年。

秋风乍起，吹起一地落叶纷扬，吹起我的衣袂猎猎作响。

我没有看她，只看着齐彻。

她何错之有?齐彻冷着脸看我。

还不算太愚笨。

婉容身子一抖，又蹲了下来。

齐彻一愣，随即嗤道：若你想要一副膝盖，大不会用如此复杂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