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落(2/2)

我颔首，言简意赅：保重。

他低眉逊色，淡淡道：萍水相逢，不必挂念。

一张黑白图片下，楷体标注姓名柏兰旌。

生于1914年3月，卒于1937年12月，我国第一位王牌飞行员。

我本姓林，小字知道，冒昧求问阁下名号？

21世纪，我生活的和平年代。

爷爷，来这里祭拜的人多吗？

我们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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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化作坟头的一把青。

轮船渐渐远去，我站在甲板上，看着渡口人影化作一个小黑点，终是不见。

我在医科大学就读的闲暇时刻，看过一本讲述民国空军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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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汽笛声渐起。

一路寂寥无人，经过看门的大爷，我忍不住询问。

五官凌厉张扬，说话却谦和有礼。

转身临行一步，又惦念一事，终是回头。

少年正敛神色，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一路顺风，待你学成，祖国正是用人之际。

我默默无言，将落灰擦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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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从报纸中探出头，推了推眼睛，声音沙哑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咯，还能有多少人记得。

缘起，缘灭。

他这个人，高洁松柏魂，蕴括江南温润与塞北豪情，却并不违和。

岸芷汀兰，旌旗蔽空。

船员拦住他，接过我的行李。

南京空军陵，尚存他的衣冠冢。

柏姓，是为高松意。

后世流传的黑白照片，他一身戎装，灰暗底色都掩盖不了眸中坚毅的神采。

;这对他不公平，也非我本意。

我藏住眼里的水雾，展颜道：你保家卫国，我学医救民。

如果有机会，能去见一见他就好了。

他眼中稍显错愕。

两世轮转，应了最初那句，不必挂念。

其实也不难猜，我这等锦袍打扮，精致艳丽，他大概把我当做了那等出国避祸的娇小姐。

石碑上青色的字迹，简单记载身平事迹。

我记得。

年仅23岁便为国捐躯，震撼之余，我对他敬重无比。

趁着一次假期，我独身前去祭拜。

所以上天送我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