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裴显替她把帷帽仔细戴正,翻身上马。
手臂从身后揽过她的腰,说得还是那句,“抓住缰绳。坐好了。”
姜鸾往后一靠,身子靠进温暖的胸膛里。
刚戴上的帷帽又摘下,露出一对清亮的杏眸,抬起头,目不转睛地往上瞧。
坐在她背后的人,身姿英武颀长,把她完全笼罩在怀里,此刻也微微地低了头,正往下看。
姜鸾把手里的两个面人举起晃了晃。
“今晚我过得好高兴。彦之,你高不高兴。”
裴显抬手把大氅又往上拉了拉,裹住姜鸾整个身子。神色间并不显露什么,只在声线里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
“我今晚也过得极高兴。”
缰绳抖动,骏马迈步,在长街上轻快缓行,马蹄声由慢到快,逐渐往北加速,赶往皇城。
姜鸾出来时一路都在快活地大喊大叫,回程时倒开始安安静静地跟裴显说起了话。
“彦之,我性情就是如此,向来喜欢与天争命,剑走偏锋。”
裴显沉着地应了声,“我知道。你向来行事不定如风。无妨,朝中有我。你只管放手去做。”
大风呼啸刮过耳侧,姜鸾在风声里接下去道,
“剑走偏锋当然有它的好处。但是最近我开始觉得,长久谋划,也有长久谋划的好处。彦之,有些事,我们可以慢慢地筹划起来。”
裴显低头看她,“比方说?”
“比方说,朱雀大街上的灯山。今年搭建了两座三十尺的灯山,我知道明年还会有,后年还会有更大更好的。那我今年就不急着去看。我可以等明年,后年。”
夜风呼啸,姜鸾捂着冻得发红的耳朵,抬头去看夜幕里一轮细勾月。月色浅淡,似有若无,裴显在月下低头凝望着她。
“彦之,我们可以长长久久的。”她肯定地说。
裴显简短地嗯了声。“我们可以。“他摸了下她冰凉的耳朵,放缓马速,把她肩头的大氅往上拉,直到裹住整个头脸。
姜鸾从大氅里扒拉不出来,隔着一层大氅仰着头,声音轻轻软软地传入耳际:
“彦之,所谓长长久久,只在你我之间,不在别人眼里。世上很多人在意的很多事,其实我都不在乎的。”
裴显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