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忘忧(下)(2/3)

明明应当是心满意足,一夜好梦,偏偏她却好似陷身于一片混沌之中,那混沌之中好似有个轻飘飘的影子,看样子是阿渺,她连忙跑过去,阿渺在半空中望着她,微微笑着说:再见。然后推开了一扇虚空中的门,消失在了门扇的白光里。

相思引并没有使人发热的症状但这药瓶无疑应该是在花妖手里才对!顾秀念及此处,当即喝令全城搜捕那花妖,可怜海棠姑娘春睡未醒,就被从秦淮上的画舫中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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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又试了阿渺的额头,只觉体温高得吓人,再叫阿渺的名字,无论如何都叫不醒这人,心下一时慌了。正逢外面守卫的秦清溪听见响动,敲门进来请示,顾秀一手将人揽起来,按在自己怀中诊脉,脉象平稳,倒是并无异样。

不错,眼前这个顾秀风华正茂,修为高强,心性光明,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但她心底里所牵挂的,却仍然是那个孤僻骄傲的顾秀,和十七岁那年她推开溶月斋门时一模一样,高傲,冷淡,口不对心。那个顾秀除了她以外一无所有,那个顾秀给她的爱,同样倾尽一切,逾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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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秀面若寒霜:你给了她什么?

出卖客人和出卖自己,这个选择可有点儿不太容易,花妖顶着那位首相大人能杀人的眼神沉吟了一下,就听见里面床铺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唤。顾秀当即扔下她跑了进去,海棠凑在帘外瞄了一眼,看见里面那人正倚靠在顾秀怀里轻轻咳嗽,声音断断续续地,你在外面做什么?好吵的样子。

顾秀敲了一下旁边的桐木案台,上面的药瓶抖了一抖,阿渺昨晚喝下了这里面的东西,眼下已经四个时辰昏迷不醒了。她看着花妖的目光愈加危险,你拿了什么给她?

秦清溪迟疑片刻:若如家主所说,脉象如常,与内力真气无关,便不是走火入魔,是否是受了风寒,又或是饮食中被掺了什么东西的缘故?

跌撞撞地回到了床上。

顾秀当晚睡得很不好。

沈公子远在城外寺中,接了意旨,匆匆忙忙地朝家中赶。查了足足一个晚上,将沈府厨房所有经过的食物都点验过,一个异样也没有,只得又迢迢呈送行在,等候发落。而另一边,顾秀在等着御医挨个诊脉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蹊跷的东西,她令沈府将那房中物事一应搬了过来照原状摆放,而她昨夜饮过茶的桌子上,突兀地多出来了一只小小的药瓶。

顾秀悚然一惊:着令沈星桥,让他给我查清楚!传御医到渌水清波来,我亲自送阿渺回去!

她心中一惊,陡然从梦里醒过来,外面天光大亮,她一摸身旁,阿渺安然睡着,面容恬静。她觉出背后冷汗湿凉,起身换了件中衣,阿渺却兀自睡着,顾秀不禁笑起来,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触手却是烫得惊人。

花妖眨眨眼睛,一时拿不准发生了什么事,那位叶家主真的狠下心灌了药?那眼下顾秀又是为了什么着急来着?

她和那个顾秀有过无限悲凉的过往,而眼前人所给予她的钟爱,已经是她无力承受的重量。

于是她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道: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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