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
应彩摇摇头
只是我丈夫的,他的亲娘在一次军队入城后被糟蹋坏了。
颜清宴离开那座茅草屋后,脑子里应彩的笑容久久挥之不去。
那样的笑像是喝了一口甘甜的井水般,平淡又幸福。
他不嫌我脏,我也甘愿陪在他身边。
原本想着,这辈子就守着这爷俩过了。
只是这样卑微的愿望
颜清宴接下来便不再掩饰身份,一路直达军营。
掀帘而入时,营帐内只有何和一人。
颜清宴一声不响,拔出腰间佩剑,在何和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
你要杀我?
颜清宴眼睛一眯
身为下官,纵容主将滥杀,不知劝谏,不尽职责,还不够我杀你吗?
何和依旧直立在他面前,闻言浅笑
你说的对,反正我该做的也做完了,随你处置就是。
颜清宴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你其实也料到了吧,子澈,对于我们来说,齐乐屠城是件好事。
乱世之下,重武轻文,他的战功立的越多,对我们便越是不利。
可如今不一样了,满城血债,他爬的再高,身上都有抹不去的污点。
往后他若敢独断专权,这座城的亡魂便是我们对付他的利器。
若非如此,我又怎敢毫无顾忌地支持你发兵的决定?
为官者,无法时时只为百姓着想。
颜清宴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仿若溺于深水,手上能抓到的,都是流动的虚无。
手中长剑当啷落地,颜清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