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终究还是凤凰(2/2)
她疾步上前,接过赵锦宁手里的伞,公主,还是让奴婢来吧。
她迈步往廊下走,颂茴推开门,二人进屋,颂茴打了水给她盥手,她边撩水边说:我瞧着万诚身上的衣裳,倒像是司礼监的服饰。一朝天子,一朝臣,等送陈设的小太监来,你打听打听现在司礼监,还有各司各局都是谁掌管呢。
赵锦宁将折下来的花枝递给颂茴,掏出帕子,擦了擦沾到纤指的雨水,宫门外的锦衣卫都撤了吧?
奴婢一定将殿下的话带到,万诚打恭作了个揖,微微笑道:今儿也不早了,殿下歇着,奴婢就先告退了。
万诚道:这会子皇上正与几位内阁学士商讨政事,殿下改日再去吧。
她握住颂茴的手,拍了拍:在这里宫里生活,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姐姐是个精细人,往后,我的声名体面,身家性命,就全仰仗你了。
赵锦宁点点头,劳烦公公回去禀报一声,锦宁多年不见皇上甚为想念,再替我给皇上请安,问个好吧。
赵锦宁接过颂茴递来的帕子渐渐收了泪,皇上这会儿可得空儿?我想过去请安。
万诚一面道不敢劳烦,一面欠身退了出去。
赵锦宁眉目如画,惬意的伸展着,我自己来,这样才有趣儿。
颂茴点头称是,面露愧色:公主心细,考虑的周全,奴婢竟没想到。
赵锦宁拿起帕子擦了手,抬眸望向颂茴,温柔话音中透露着整肃,往后宫中伺候的人多了,眼睛也多,阎王小鬼的都得多多留心,不可马虎。
宫里的各项事务都归他们掌管,如今我们能出去了,就少不了要与他们打交道。
颂茴道是:刚才万公公还说等下拨人来服侍,送陈设器皿过来,她放低了声音,奴婢听他的意思,八成是等回明了皇上给您迁宫别住。
心中有了计较,虽站起身但仍是哈着腰,看向赵锦宁的目光亦十分恭顺:只是近来皇上因国事家事破费神思,奴婢一直未敢回话,昨儿晚间方禀告了皇上,皇上听了很是系念殿下,特嘱咐奴婢来探望您。
谁知,话锋一顿,他微微打量了下四周,收起笑脸,语气很是愤愤不平,这帮混账行子,简直无法无天,让殿下受了这许多的苦,等奴婢去回了皇上,定治他们的罪!
万诚脸上立时也换了一幅凄怆表情,宽慰了赵锦宁一番,又劝她保重贵体。
赵锦宁拂了拂马面裙上的细褶子,抬眼看向颂茴:送送万公公。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也有心思折枝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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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茴神情矜矜,道:公主放心,奴婢都省得了,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赵锦宁长睫一垂,眼含热泪,哀声道:这倒不打紧,就只是爹爹升遐,我未能在灵前尽孝,心中甚是愧恨。
少顷,颂茴从前殿往回走,一出过道,便见那颗峭立海棠下亭亭站着一个妙龄少女,她单手撑伞,正在撷花,伞面一倾斜,露出半张侧颜,芳姿清尘绰约,这满树繁花反倒是成了陪衬。
这一席话说的有张有弛,颂茴心里更加敬重,佩服,也就越发死心塌地。
赵锦宁抬眼觑觑年久失修的廊檐门窗,笑了笑,这里的确是住不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