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非竹非马(2/4)

我似懂非懂,呆呆仰首望他,晨曦初阳笼罩薄薄一层微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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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我是父亲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我不高兴,我是娘亲留给尚在人世的我爹的宝物。

爹总说:天生我才必有用,隐生只是还未表露或难以发掘罢了。他们不限制我做想做的事,以放养的形式来养育。总的来说,我有一个快乐而一事无成的童年。

我娘说,男孩子要从小培养做家务,不然以后没人要的。

张芸儿是我的手帕交,她爹也是极为宠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的那种宠。两家交好的缘故,我跟她应当称之为闺蜜。打心里来说,我不是真的喜欢跟她玩,虽然我喜欢她这个人,温婉庄雅,大家闺秀。

村民对我爹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重,一向以那位仙人为代称。小孩子也很尊敬地称呼他仙君先生,然后找他讨要城里才买得到的糖果角黍吃。我很少能吃糖,娘亲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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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住宅修好那一天,我站在檐下抬起头艰难念出摘仙居三个字,父亲嘴角含笑,摸着我的头发,隐生,那个字念谪。

于是在她除了长得像我天赋才情却一点不随我和你爹的长嘘短叹中,接受了我不是下一代诗仙书圣的事实。变得跟爹一样不再要求什么。

这个名字的含义一目了然,颐殊,遗珠。

我想,还好刚才是爹,要是娘的话,不止是摸一摸头而是两个脑崩了。

说起来,从我记事起,家务都是我在做。

父亲抱着我玩的时候经常会说,阿殊,你娘难产死掉了,我呢,也不打算再娶,这以后的家产都是你的,你看中什么你就拿什么。但是你到五十岁之前都不准跟男孩子来往!

是为什么使她甘愿放弃世俗的荣华富贵,金銮凤殿,跟我爹这样一穷二白的公子做了隐士。但娘说,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眼睛看不到的。

颐殊

这着实吓人。我说,爹爹,张芸儿上次来府上玩,就说她爹爹已经把她许给了袁家的公子。

不知是不是天下父母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通病,我娘对我是恨铁不成钢。爹娘虽不凡,我却独独跟那锈掉的豆芽菜似的,哪哪不开窍。作为他俩的结合体,她寄予我的期望比平常父母要高些。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落差感之大,那叫一个天上掉到地下。

不像欧阳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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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素锦,墨带乌发,真真好个兰芝玉树,清风朗月。

嗯。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数术九章,而我的表现,不能说一无是处,只能说六窍通了五窍吧。

娘亲并不受那些妇人待见,但她始终和蔼可亲,在被村子里的孩子叫做师娘的背后教导学生也尽心尽力我爹兼任村子私塾的教书先生。跟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不一样,她优雅风致,从不灰头土脸地洗衣做饭,皮肤保持着二八少女的吹弹可破,好似不会衰老的容颜也让人心生嫉妒。

对我而言,这是生在这样的人家的一大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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