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3)

在了空中，他身体前倾，屈起手指，温柔小心地将发丝给了盛鸣瑶。

“算了。”苍柏低低一笑，抬手，用最后的力气用指腹轻轻划过了盛鸣瑶的眼尾，“我的小月亮要活得开心，活得畅快……”这就值得。

多叫几次游龙，也许你就能多想起我几次。

“……所以别总是像想起我。”苍柏最后留给盛鸣瑶的是一道极其温柔的浅笑，他的眸色越变越浓，混杂不堪到几乎看不清盛鸣瑶的身影。

苍柏用同样的方式将剑配在了盛鸣瑶的腰侧，状似苦恼道：“之前喜欢叫它惊鸿，如今却觉得，还是叫它游龙更好。”

如果只看苍柏的眼睛，一定无法猜到，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溃败。

在盛鸣瑶得出答案之前, 她已经蹲下身，伸手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枯木，细细拭去了上面的尘土。

她愣愣地转过头, 只见一群白烟所化成的骏马逆着雪，如风般向她涌来。

神使鬼差, 盛鸣瑶竟舍不得将其放入芥子戒, 而是将其抱在了怀中。

“还有我的佩剑惊鸿，也一并留给你。”

从始至终，不仅没有遇见偷袭她的修士, 连秘境中

她凝视怀中的枯木许久, 索性将其抱在怀里，朝山脉之下走去。

他说着话，外侧却忽然风起云涌，天地骤变，原本还漂浮在在半空的苍柏从脚底开始蔓延起了一阵黑雾，这雾来势汹汹，竟是顷刻间就要将苍柏吞噬！

盛鸣瑶摸了摸心口，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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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不对。

更何况，与天道对抗者，将被世间永远遗忘。

值得吗？

如果世间注定无人记得我的姓名，那也没有关系。

周遭风雪已经停歇, 盛鸣瑶惘然地抬起头, 身后传来了数匹烈马向前飞奔嘶鸣之声。

周围的风声停下，干枯的湖泊河流倒涌，凋谢的花草重新绽放，鸟虫的鸣叫也在远方响起，这声鸣叫像是哨音，顿时将万物点燃。

这群马在崩腾而过盛鸣瑶的身边时, 放满了速度，为首的那一匹甚至停下了脚步，拱了拱她的胳膊，才再次向前奔去。

“偶尔就好。”

最后一句话落下，苍柏完全消失于黑雾。

是什么呢？

这样的情感来的奇怪又突然, 可盛鸣瑶竟然也意外地不抗拒。

……

苍柏喉咙发涩。

她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枯木，恍然之中，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这是不可抗拒的真理，哪怕田虚夜那样执着的家伙，硬生生点燃了九九八十一根冤魂枯骨想以此招魂，后来又折腾出了什么‘勾魂火铃’……

世界正被唤醒，一切都是生机勃勃。

到头来，田虚夜不也是忘记了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么？

在自己离去后，盛鸣瑶是否还能记得曾经有一个‘苍柏’，都是未知。

但这不对。

不过总想起我也不好，你想起我时，也大抵不会开怀。

九层梦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