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云开雾散。”
这就是现在的她。陈更缓缓闭上眼睛。
而当飞机的乘务员开始让乘客收起小桌板的时候,陈更知道自己该醒了:她又踏上了这片土地,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她现在早已忘记t大这个前尘旧梦。
落地后给照例父母发了短信报平安,她坐机场线回酒店。沿线是一望无垠的静谧田野,和市中心的摩肩接踵全然不同。扑面而来的熟悉温暖空气进入她的鼻腔,陈更此刻才有从叁万英尺的高空中落地的感觉:她回来了,又是一个人。
为了报答她在b市的接待,王应呈和赵文欣来酒店附近的地铁站接她。当客人和东道主的感觉果然很不一样,她看着对面台阶上哈着气等待着的两个人,心里反而安定下来。和上学期来的孤单不同,一个学期也交到了几个朋友,这就够了。陈更低着头轻笑,等前面的人过了出站口,她仰起头才挥挥手。
“只带了这么点东西?”
赵文欣看她只拖了一个行李箱,惊讶地说。
“毕竟我知道带辅导书回去也不会怎么看的,就干脆没带几本。”
陈更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你下个月在哪里考sat?”
对面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香港。王应呈一边拉着她的行李,一边说自己的运气不错,抢到了在新蒲岗的教育考评局的小考场。
“我还是在亚博考!”
赵文欣抱怨说,“我又得憋着不上厕所了。”
叁人哄堂大笑。他们就走在笔直得如同拉链的人行横道上,附近是富力城的瑰丽夜色。在酒店放好行李,王应呈神秘地说送给她一份回京大礼,叫车去了国贸叁期。
“80楼有一个很美的地方,我想你会喜欢。”
他有些腼腆地说,“那天在看夜景的时候,看到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我想你在北京也许会怀念家乡。这个酒吧也可以看夜景,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
“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全。”赵文欣在旁边打趣,“我是不是现在该转身离开啊?”
“别开玩笑了。”
陈更脸红着揽住赵文欣的手臂,转过去对王应呈说谢谢,他波澜不惊地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陈更感激已深的夜色隐藏了她的慌乱:她最先感到的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有些不知所措。已经过了拥有一往无前勇气的年纪,她已经弄明白感情“只能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