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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口，才发觉自己已然失声。

南帝看着他，眉眼在暖色的光泽中映出些许不真实的浅金色。

安乐王屏气细听，待到对方语闭，便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当竭尽全力。”

南帝唇角一勾，居然并未发怒，而是道：“自然……”话锋一转，又问他：“还记得进来时这盘棋是什么样吗？”

安乐王语带颓然：“陛下从未打算信我。”

从南帝房中出来后，安乐王不意外的发现，自己背心已经湿透了。

安乐王：“陛下……”

那就好像一场豪赌。她输了太多，时至今日，季礼已经成了她手上最大的筹码。

南帝带了点笑意道：“本当如此。”

安乐王：“……这房里并无沙盘。”

“只是，”安乐王小心翼翼的斟酌自己的用词遣句，“江城的部署，怕是有所变动的。”

可哪怕她再恨自己那四弟，此刻当务之急，还是再找个

她在房中踱步良久，之后蓦地停下步子，几近漠然的吐出这两个字：“季礼……”

南帝“咦”了声，说：“朕本以为，安乐王该早些看出来的。”

一柱香前有人来报，说季大人看起来是不行了。她下了死命令，太医救不活人就去陪葬！

安得意说的是：“王爷，陛下那边……”

至少现在，他不能出事！

都是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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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王心尖蓦地一凉。

燕国，皇城。

安乐王一咬牙，干脆不再吞吞吐吐：布置说就说，可要是因为有变动而造成损失……可不怪我。

南帝给他安排的住处在清流城中心偏后。他本在来时暗暗记住到南帝房中的道路，可不曾想，南帝只是随意挑了个房子召见他。

他不知道，在自己走后，守在房口那太监进了屋子，对他方才所见的南帝唤了声“王爷”。

乔锦笙咬咬牙：“去季府宣白宵！”白宵既然自称来自洛岭，那必然是有些本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前线之事，又是一阵烦躁。

南帝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说：“朕听闻，燕国三王的感情最是好……朕兄弟缘薄，对此很是羡慕。”

……到时候朕再看看，用不用明白。”

一如一个警告。告诉他，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了，不如全盘放手。

那人撇了安得意一眼，道：“等安乐说出江城守备后，把图纸拿给夏琰看。”

乔锦笙的眉死死拧着，十指扣入掌心。在她发觉得时候，掌心流下的血已经和指甲上的蔻丹混至一处。

安乐王带着先前派出的所有军队降了，她已私下命人将安顺、安平二王之府团团围住，若有异动，当即诸杀！

安得意低眉顺眼的应了。

南帝：“怎么？”

直至此刻，安乐王终于恍然……自始至终，自己都在被面前的宣德帝牵着鼻子走。

南帝已悠悠自答：“死局。”

南帝满意的笑了笑。

那人轻轻笑了声，自言自语：“夏琰……天纵奇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