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原因要准确(2/2)
小作坊里很静,小饭店里很吵。四周遍布着数十个小规模的工厂,那些总来小饭店吃便宜工作餐的工人来自全国各地,操着一口不规范很生疏的普通话,什么下流黄暴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就连长得比一般男生娇小比一般女生好看的小厨师也经常被调笑。从小饭店里经常传出的争吵说笑能一字不差地传进小作坊里,社会底层为生计奔忙的人会为了五毛一块的饭资斤斤计较,也会因饭菜分量不满足而破口大骂,但过几天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来小饭店吃饭。他们这些人十分卑贱和渺小,可一旦威胁到他们的生存,他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
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雕刻都是些低级玩意儿,真正的雕刻上品非上流圈子里的人物无法得见。那些珍品每一件都沁入了雕刻师的心血,每一件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在木雕方面,钱牧大师技艺的确精湛高超,称得上国宝级大师。小作坊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味,至于钱牧为何窝在这不颓圮的郊区一步都不愿离开,冯晋不管这闲事,只要能让小木匠顺心怎么都成。
小木匠还能想起当时他说要去外面住,他爷爷脸上的错愕和震惊。小木匠顾及到他爷爷的身体,没敢向冯晋坦白他是为了靠近小厨师才在外面购房并和小厨师同居的事实。小木匠谎称在外面住的地方,离小作坊近,他可以节省下时间学习木雕。
小木匠时刻担心被他爷爷发现他对小厨师的感情,像他爷爷那般严肃守旧的人不仅不会答应,更可能会让小厨师消失在他眼前。
冯晋十分不愿小木匠踏入这不同于繁华市中心,混乱与肮脏并存的郊区市侩之地,但在小木匠固执地坚持下妥了协。
小木匠考虑到这儿心中大惊,不行,他必须早点向他爷爷坦白,并请求他爷爷的原谅,尽全力得到他爷爷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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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晋眼里,小作坊微不足道,钱牧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小木匠。冯晋出于小木匠的安保问题,派出人将这家木具店的四周环境摸查的清清楚楚,制定了一系列的暗地保护措施,确保小木匠在此学习的时间里不会遇上半分危险与不快。他每日都在书房听着保镖头目的汇报,将小木匠的一举一动牢牢掌握。冯晋深知他已七老八十的年迈身体撑不了多少年,他必须保护好小木匠,否则不仅一个庞大的冯家得不到继承,他去地底的时候也无脸见他的儿子儿媳。
他们俩都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冯晋发现,必然会引起冯晋的滔天怒火,但是小木匠和管家一样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小木匠也算是被管家他从小带到大,小木匠去了小作坊,管家便经常跟在保镖身后照看着,对于小厨师的事情他也能猜到几分。小木匠在他面前坦白的时候,着实让管家吓了一跳,平复下来后管家因着对小木匠的疼爱答应将小厨师的事情瞒下来不告知老爷,又在小木匠的要求下购置了一处简陋的工房。
冯晋事事顺从小木匠,担心了一会儿后还是松口答应了小木匠搬出去住的要求,并将在外购房安置的事情全都交给了管家处理。
小木匠看过调查报告后,耐心地听着冯晋的安保安排,对他爷爷的不放心不以为然。他从不与这里的人交谈,没那个必要也不愿浪费时间,直到那天,小厨师捧着碗走到他身边笑着望向了他。
一眼是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