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派藏经阁,饱览昆吾派心法绝学。而晚上的游剑则相当于游园庙会。
长风不爱纸上谈兵,对议剑向来不感兴趣,一个上午都昏昏欲睡,直到下午才打起精神。作为昆吾派七子之首紫霄门下的首席大弟子,长风一直都是望云峰试剑的种子选手。这次邀请冯宣观战,长风顾念他脚伤初愈,带着他御剑前往望云峰顶。此时比武场上缠斗正酣,对弈双方是紫霄门下的为夷与乾阳门下的古月。
“冯公子可对剑法有兴趣?”长风见冯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交战中的二人,随口问道。
冯宣谦虚一笑:“略知一二,冯某只是羡慕为夷少侠手中那把好剑。”
长风扬眉:“哦?冯公子也识得那剑?”
冯宣点头:“流萤剑,天山七侠之一王子明的爱剑,传说是用天山奇石辅以天外陨铁,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剑身虽薄如蝉翼,但却削铁如泥。后来,王子明将这柄宝剑赠给了义结金兰的兄弟,淮南郡王谢氏的长子谢云,一时传为佳话,王子明与谢云兄弟情深光风霁月,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长风笑道:“不错,为夷正是谢云最疼爱的小儿子,原名谢微忆。当初入我昆吾派拜入我师父门下,师父觉得微忆这名字不像习武之人,过于娇气,于是才给他起了为夷这个名字。”
冯宣恍然:“原来如此,是个好名字。”
长风漫不经心道:“不过冯公子,在下其实早就想问,以你对流萤剑以及江湖传闻的了解,恐怕你并非区区衙役这么简单吧?”
冯宣不语,沉吟片刻,转过头来,目若朗星地注视长风:“长风少侠,事到如今,冯某亦不必隐瞒。其实,冯某是揽剑阁的少阁主。”
长风微微睁目:“揽剑阁?你是说雁山揽剑阁”
冯宣脸色立刻黯淡下去:“不错,就是上个月被梵炎教灭门了的揽剑阁。”
长风神色沉峻:“你竟是揽剑阁中人?可我听说揽剑阁阁主被魔教千人之众围困整整七天,后因拒绝服从魔教而惨遭灭门,并未留有活口。”
冯宣仿佛被触及痛处一般,眼中流露出悲伤与恨意:“看来长风少侠也并非对外界之事不闻不问。我揽剑阁以铸造兵器闻名天下,梵炎教的魔头垂涎阁中神兵与世代相传的铸剑术,我父亲——揽剑阁阁主冯天罡誓死不从,执意殉阁,但又不甘心世代相传的铸剑术就此断绝,遂通过密道将我一人送出。这一个多月来,冯某一直东躲西藏,逃避魔教追兵,误入了昆吾山,幸得少侠搭救,这才捡了条性命。”
长风心道怪不得为夷说冯宣手掌有茧,原来是长期铸剑所致,而且揽剑阁中人向来只专注于铸剑,武功修为平平,被区区三个魔教教众逼入绝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遂沉吟道:“所以当初你才会有所隐瞒,因为对于逃亡中的你来说,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
冯宣落寞道:“不错,其实这些日子来冯某心中也充满愧疚,长风少侠是冯某的救命恩人,可是冯某却不得不对长风少侠隐瞒自己的身份。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昆吾派,想来也让长风少侠难做了。你师父师兄弟们那边,应该不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