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枷锁重重、身不由己。”
“是是是,听了贤王一番高论、在下受益良多。”陆离嬉笑着说,有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不过他和萧云龙并非一种人,即使懂得、也不能认同,但他也知道他所承受的压力,萧云龙身上背着先皇的期望、母妃的深仇还有他们所有人的命,作为幕僚,陆离欣赏这样理智的主上,但作为朋友,又觉得他这样对人对己都太过苛求,“你就没想过,沈明玉会嫁给别人?”
“不会。”萧云龙答得斩钉截铁,“他在等我。”
陆离奇道:“你怎么知道?”
萧云龙回头向他一笑,“本来不知道的,见过他之后,就知道了。”有些事无需言明,眉梢眼角的情意早就泄露了天机。
陆离看着他在光影中显得分外俊朗深刻的眉目,不得不承认萧云龙确实有这样的魅力,人比人得死,他羡慕不来,只有叹气道:“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是吃准了他。可怜玉公子青春少艾,不知道要等你多久... ...”
“我不会让他白等,等到大事成功,三宫六院中定有他一席之地。”
“三、三宫六院?!”陆离叫道:“你还真是贪心啊!”
“你凭什么认为,我只会娶他一个?哪个帝王后宫只有一人,天真!”萧云龙看着天上的行云慢悠悠地说:“我喜欢他的才情样貌,但也仅止于此。所以我不会为他冒险,也不会独宠一人。前朝后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后宫中人大都是重臣的子女,若尽数废去你知不知道会少多少助力?这些事,与权势有关,与情爱无关。”
陆离喃喃道:“帝王心术,还真是无情啊... ...”
“无情之人,自有其多情之处。”萧云龙淡淡地说,他关上窗户,又坐到书案前。
在花园里,第一朵荼蘼花已悄悄结成了花苞。
沈明玉确实一直在等萧云龙,可是他并没有等很久,因为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定远侯得罪了东宫,被太子的人陷害下狱。侯府中乱作一团,呼啦啦似大厦倾尽,树倒猢狲散。
沈明玉心急如焚,父亲的亲朋故旧皆无计可施,昔日门庭若市的侯府冷清得吓人,人人避之不及。他左思右想,咬了咬牙给贤王府投去拜帖,萧云龙会不会为那一面之缘见他,沈明玉并没有把握,也许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王府的下人引着沈明玉走入花园,在盛放的荼蘼架下,他看见一个人蟒袍金冠、背向而立,沈明玉低声道:“罪臣之子沈明玉,拜见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