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年岁太小,经验有限,和在鉴宝一行里混迹滚打了近二十年的王江瓶比起来,还是略显稚嫩。他那好友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出席此次墨香大会,便请他带着自己的徒弟去见识见识。穆老看在好友的份上,有觉得小杨天资不错,有进取之心,便答应的好友的请求,时不时的指点一下。
“哦,穆老的意思是——”小杨也是聪慧之人,听到穆老的话马上就反应过来,明白穆老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躬身问道。
分店经理大气也不敢出,即便他知道穆老这样解释下来,这件书法作品的价格一定会大打折扣。
“这幅字帖并非现代仿品,确实是一件古物,从纸张、用墨、印刻、笔意风格无一不是,只不过这应该是一件明代吴让之的临摹之作。”穆老很满意小杨的表现,点了点头,开始今天的‘授课’。
“穆老怎么知道是吴让之临摹的?吴让之并不擅长草书,而且只听说他喜欢临摹秦汉时期的隶书书法,从未听说他还临摹过唐代狂草的!”李岩闻言惊讶的问道,他虽非专业的鉴宝师,但却和众多文物专家是知心好友,懂得的东西也是不少。
穆老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李岩说的很多,但还是指着墙上的书法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没错,但你们看这刻印,此印虽仿唐而制,但一横一竖却是刀法圆转,无丝毫沉滞之意。篆刻优于书法,一横一竖间掩饰不住那种自信,灵动典雅,气象骏迈,应是吴让之无疑。而且从纸张的颜色和质地来看,这应该是明代纸,先前你说这是唐代纸却是错了,这张纸比起唐代纸要光滑的多。此帖挥笔用力还有些生涩之处,或许是吴让之练习书法时候的作品。”
听完穆老的话,小杨又是躬身一礼,这些都是前辈们的经验之谈,该学习的时候还是要虚心学习。不过想到被自己视为宿敌的王江瓶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又是一阵高兴,不由的笑道:“如穆老所说,这幅字帖确实有其独到的历史价值,王江瓶那家伙这次确实是走了眼了!哈哈——”
“王江瓶师从竹石闲人,竹石闲人是近现代书画大师,尤其擅长水墨竹石。因而王江瓶最擅长的其实还是绘画领域,相比之下书法却是弱了一筹,专业不同而已,算不上是走眼。而且虽说他和你一辈,但毕竟长了你十几年,经验比你多了很多,你也不必为了以前的事情太过纠结。达者为先,你还要虚心学习,若一味如此耿耿于怀,将来怕是要让你师父失望了。”穆老听到小杨的话,却是微微摇头,继而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杨闻言神色一整,收起笑容,认真的躬身感谢:“杨东风谨记穆老教诲!”
穆老和李岩相视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课上完了,穆老和李岩带着小杨慢慢的向着二楼走去。分店经理反应过来,不理围观群众的反对,连忙吩咐服务员将这幅书法作品收了起来。
开玩笑,穆老鉴定过的书法,怎么可能还放在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