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阿史那坚以重军压阵,伏廷选择继续以大军包围他,那就要做好被突厥杀入北地的准备,如果要去回防北地,就给了他逃离的机会。

马吃痛,掀翻背上的人,将他摔落在地。

栖迟不自觉地也跟了过去,老远看见幽陵都督也已率人过来,身上已然受伤。

罗小义抹了把额上的汗:「嫂嫂放心,我这便去支援三哥。」

血漫去路,顷刻死伤大片。

明明远离了,却像踏在耳边,因为实在太沉了,不用亲眼所见也能猜出是怎样庞大的一支兵马。

罗小义追到这里,在他眼里看来,已是注定有来无回。

她心口蓦地急跳一下,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打马沿着原路往回驰了一段,视綫中是暗哑的天,下方荒凉的地在雪屑飞舞和烟尘弥漫中似染了一层红,如被血浸。

伏廷抽了袖上束带,草草绑住肩头,用力一扯,立马扬刀,挡在北地之前。

按照计划,大概独眼已经回到古叶城了。

只有他们。

她莫名的心慌,顾不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刺鼻

一百八十六条人命的血债,终究在她手中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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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护何在?」她立即问。

天上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屑。

雪屑迷了眼,她伸手拂了一下眼睫,往战綫所在的方向望去。

阿史那坚只能一口气衝出去。

马已踏到尸身,分不清是突厥兵的,还是北地的,甚至还散落着两个衣着显然是突厥将领的尸身。

曹玉林翻身下马,黑衣随风翻飞。

而后方,已经有了追兵。

然而下一瞬,他们所过之地,忽然杀出一批人马,未着兵甲,隻着短打,如同行商的寻常旅人,却个个拿着崭新的刀兵,斩向他们的马和人。

已是倾国之力,隻为了攻破北地。

他将自己也当颗棋子,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是对突厥有利的一面。

伏廷盔帽已除,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认出是罗小义,看来伏廷还真是铁了心地要杀了他。

快马到了地方,是一条倚山傍坡的山道,混战的痕迹还在,四处凌乱,尸横遍地。

忽的听见响亮的喊杀声,仿佛已快至眼前一般。

幽陵都督和各位副将都带着人马在分头拦截,阻断了各个通道

栖迟心中一紧,所以伏廷还情形不知。

阿史那坚直到此时仍缩在仅剩的几个突厥骑兵的护卫下,捂着伤口冷笑:「手下败将,也有资格叫嚣?」

他们身后的马背上是折断的突厥军旗,和带血的包裹。



罗小义已到了跟前,恨声道:「你也有今天。」



无人荒原,飞沙走石。

斜后方,却又是另一小队人马在往他这里追来。

想到这里,即便受了重伤,他都要得意地笑起来,只是伤口流血不止,已快无力。

终于也叫他尝到了被伏击的滋味。

……

他们出现的方向,背后就是古叶城。

曹玉林紧紧握着刀,走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去下面炫耀吧。」

至于自己,哪怕就是死了,也要让北地沦在突厥铁蹄之下。

栖迟瞬间心头像被揪住,一夹马腹就衝了过去。

余音尚在,蓦然一声凄厉的高呼:「三哥!」

是罗小义。

罗小义领头,所有兵马都往那一处集结而去。

退路已绝,阿史那坚连人带马被围住。

战綫的后方,距离军营不远的半道上,栖迟勒住马,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你们回来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们身后。

紧跟着又有斥候喊:「突厥撤兵了!」

话音未落,刀已挥下。

边境綫已近在眼前,身边所剩的兵马却已不多。

栖迟看见远处有人过来时,立即拍马过去,斥候在远远地大声喊:「突厥右将军已死!突厥右将军已死!」

他们后方,山道上堆积了高高的尸体堆,伏廷拄着剑立在那里,另一手还牢牢握着刀。

罗小义杀意顿起,要衝上去时,看见曹玉林的身影,又生生忍住。

杀声从高转低,李砚接到报讯,回头告诉栖迟,那是突厥大军在往幽陵郡方向猛攻。

远处忽然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像是被什么赶着远去,越来越远。

阿史那坚死死摁着伤处,阴沉地瞥了一眼,没有看清,埋头往前直衝了十数里。

人头滚落。

幽陵都督艰难地抱拳回:「大都护独领一支兵马守在最重要的通道上了。」

罗小义正带着人马衝向尚未退走的最后一波突厥骑兵。

阿史那坚拖着刀,摁着伤口后退,这才看出刚才没看清的就是她,一脸不屑:「原来是你,突厥奴。」



果然一队骑兵衝出来接应。

栖迟下了马,朝他那里跑了过去。

她一直行马到能看见兵马的踪影,视綫里出现了打马而回的罗小义和曹玉林。

李砚跟在她身边,问:「姑姑打算就在这里不走了吗?」

她一言不发,眼中只有那一人一马,持刀近前,一刀直刺阿史那坚身下马腹。

雪下大了,纷纷扬扬,大风掀开了她头上的兜帽,雪花迎面扑了她一头一脸。

古叶城不能再走一回,不是不敢,是他不信,靺鞨人已被中原王朝控制,只能自侧面绕行,那里也有他安排的突厥骑兵,虽人数不多,也足以接应。

她想了想,点头:「就在这里吧。」

身旁是始终紧随的几名近卫。

罗小义恨透了他这副嘴脸,劈手扬刀地杀了过去,忽的另一道人影已衝入了伏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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