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来世番（终章）(2/2)

「累。」苏菱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走不动。」

男人心情大好，藏都藏不住，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萧聿忽然低下头，啄吻她的肩膀，轻声道：「东直门的渝风斋是做川菜的，我们晚些去吃？」

楚后把萧聿唤到宫里，深呼一口气，正容亢色道：

永昌三十八年，春节前夕。

如今满京皆知，晋王夫妇不睦，他们若想一同出府，少不了乔装打扮。

苏菱着一身薄纱素衣，乌髮如绸，整个人犹如一株绽放的白玉兰，清丽脱俗，皎洁如玉。

苏菱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他，故意道：「怎么，晋王殿下如今都不用出门应酬了？」

扶莺正腹诽着，萧聿起身走过去，单手支着梳妆檯，空着的那隻，则扳过她的脸，笑道：「我来给你画。」

萧聿在她身后站了许久，想像着，她真正老去的模样。

但一转念，心里便有了答案。

苏菱枕在他手臂上闭目歇息，萧聿慢慢摩挲着她乌黑的秀髮。

见此，扶莺表情渐渐失控。

苏菱把手中的眉笔递给她。

世人常道，恐美人之迟暮，可他家这个，他猜，就算有朝一日，满头白髮，落齿弓背，也一定还是个美人。

听了这话，苏菱忍不住在他怀里轻笑出声。

这一世萧聿的风流名声远胜从前，毕竟男人酒后逢场狎个妓，与外面实实在在养个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前世今时，晋王殿下红尘沾衣，可是从不着家。

楚后起初还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不多参手，可随着时间流逝，皇帝的身子越发差了，她坐不住了。

闻言，男人眼底浸满了笑意，只问她，「真不去？」

啧，真看出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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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至妆奁前，低头翻找平日里不常用的胭脂水粉。

那一年她还不到四十岁，远没到白髮的年纪。

女子梳妆，如冷水沏茶，根本急不得。

昨夜，他就想问她一句，今生嫁他，欢喜么？

萧聿仍坐在她身后等，和早上不同的是，男人眼底再无幽怨。

她挽的髮髻格外简单，只有一根玉簪，能清楚地看见额角的白髮。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骊山别苑。

扶莺忍不住心道：这晋王殿下，性子怎么如此阴晴不定？早上姑娘化妆，他还沉着脸，跟欠了他债一样，怎么这会儿，又成了温柔体贴的好郎君了？

院子里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她靠坐在椅子上，逗弄着手中的乌龟，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幸而今生，能亲眼一见。

前世光景在眼前闪过。

萧聿起身唤人，扶莺进来伺候更衣。

他知道，这是她偷偷用几味草药染的。染在了和他差不多的位置。

扶莺「一语成谶」。

萧聿道：「那我背你去？」

殿下，别不是在外面藏了人吧

苏菱惊呼，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攥住他的衣襟，「又作甚！」

面也随之在苏菱眼前晃，一世白活，她的脸又红了。

微风浮动，幔帐微扬。

这描眉化妆的闺中手艺，得练多少年？

长恩堂大白天就叫了水。

没过多久，京城便传出了流言，晋王殿下在外养了一位美人，不仅常带她去渝风斋吃饭，还护的十分紧。

男人俯下身，寥寥几笔，就将人改了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