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利刃(2/3)

思绪在平静皮囊里翻涌，来势汹汹。

金石桥的大雨。

于是欠身，不等袁直回答，告退出去，只留给兄弟二人一道纤薄身影。

袁直讽她。

“阿兄。”

舅舅分明说过，那是周家长女周若兰。

刚才一番话说得漂亮，怎么对着他，只会发抖要逃。

“周若拂，陛下已为你我赐婚。”

若拂并不想留在这里欣赏袁家两兄弟的反应，也不想给人赏玩，她答应过姐姐，今天得早些回去涂药油，姐姐在家中等着她呢。

“一块破饼，谁抢你的！”

于是他像在汪洋大海里捞一缕烟雾般努力捞到她的话，用尽全力，才听清每个字。

话呢。

“什么！”

一错就这么多年。

一道男声突兀刺来。

“为何要走。”

若拂撩眼，看见来人迈过殿门，大步走了进来。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错了。

袁聪也想不到自己是什么情态，总归不端庄吧。

她思量着转转眼珠，动手把素饼包好，尽量表现得慌乱一些。

如今答案呼之欲出。

袁聪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开了口。

耳畔嗡鸣。

“陛下欲以孔家治天下，若拂斗胆……”她放下咬过几口的素饼，后头的话因为瞥见袁聪此时神态，游移了几瞬，还是决定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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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真看见，又莫名烦躁。

脚下别去哥哥所在，站定之后又看向她。

可是今时今日，她说多年以来一直不敢离身，连玉色深浅瘢痕都一模一样。

旨是上午来的，她早就知道才是，袁直之所以重复一遭，就为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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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方才说什么！”

若拂一顿，举目看他，腰间雕着山茶的玉佩磕到案脚，哐哐两响。

心跳如擂。

更意外的是袁聪神态，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或可说盯着她，仿佛彼此相熟很久很久，知根知底。

有人说话了，却不是周若拂。

驼铃街的笑声。

“若拂斗胆，始终将《齐论》校正视为为陛下打造一柄趁手的利刃，一字错不得，一点错不得。我离开后，只盼早日呈送御前。”

她来还簪时他便留意到那块玉佩，当时也作此想。

两兄弟都在看她，若拂低下头，温文娴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要走，袁直却一声叫住她，要看她好戏似的。

他不敢看。

这个回答不在若拂意料中。

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