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4)

中年男人笑道:“林载川可是块硬骨头啊,折了他们十几个人不说,沙蝎那边轮番审了他整整三十六个小时都没能撬开他的嘴,宣重恐怕是实在走投无路,只能让我们大名鼎鼎的‘阎王’来试试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悄无声息从后方阴影处走出来,动作极为迅速地抬起地上的担架,跟在年轻人的身后。

一人弯腰询问:“阎王,要找个人过来给他看看吗?”

像他这样的年纪,应该还是在球场上肆意放纵玩乐的高中生,然而冷白色的灯光照射过来,给少年的脸庞渡了一层格格不入的傲慢与冷漠。

“把他带到我的房间。”

“不用。”信宿道,“去拿消毒水和绷带给我,再找几块固定板。”

少顷,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人从另一头走廊信步缓缓而至,锃亮乌黑的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悠长悦耳的响声。

年轻人不置可否,上前一步蹲下来,用两根修长手指抬起林载川的下巴,白皙指尖沿着下颌线的轮廓缓缓划过,动作轻柔地像情人的抚摸。

一扇其貌不扬的小铁门,跟废旧仓库的陈锈铁门并无二致,里面竟然别有洞天,越往里走、视野就越开阔,尽头更是宛如一座富丽堂皇的金窟。

说话那人闻言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一尘不染的白瓷地板缓缓蔓延出鲜红的血迹,流淌向四面八方。

“……斑鸠吗?倒是个好名字。”年轻人听了微微一笑,不禁称赞道:“象征美丽而自由的鸟。”

两双皮鞋停在担架旁。

“沙蝎那边送过来的人。”中年男人顿了顿,意味深长:“宣重说,只要问出警方安插在他们组织的卧底‘斑鸠’的身份,这个条子就送给你玩了。”

年轻人——应该说是少年,看起来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身体骨架是属于少年特有的单薄。他穿着一件绣着暗金花纹的黑色衬衫,贵气精致与阴郁的美感糅合在一张年轻脸庞上,乌黑瞳孔间流露出若隐若现的危险。

几个模糊的念头艰难从林载川的脑海中

二人抬着不断向下滴血的担架走进“金窟”,将那警察和担架一起放在地上。

即便他分明是在笑着的。

林载川脸上蒙着一条黑色眼带,这时伤口感染全身发起高烧,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耳畔轰鸣作响,心跳急剧加快,又跳不动了似的缓缓衰弱下来。

隐隐约约间,耳边似乎传来簌簌说话声,时断时续、隐晦不清,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傲慢,像来自地狱冰冷的回声。

中年男人稍微低下头端详片刻,率先开口道:“认识这个人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察,林载川。”

信宿打开房门,示意他们将那个警察放在地上。

然而他的眼神却冷的像解剖某种精密金属般在林载川的脸上审视片刻,而后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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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闻言轻轻往下扫了一眼,眼睫像一簇冷长锋利的刀光,开口却是极懒散的语气:“唔,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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