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2/3)

承渡舟紧紧闭上嘴，漆黑的眼瞳里有灼灼亮光。

段星野拿后脑勺对着他，看不见。

“…………”

承渡舟赌气似的，突然道：“段星野，我白对你好了。”

“你翘课，逃活动，模仿家长签字，干尽坏事，还是个好男孩，谁给你打的掩护？”

段星野刚踏上车站，就听到后方脚步声。

这账翻到了幼儿园，段星野属实没料到，噎了一下，哑口无言。

段星野顺着看去，就见脚上穿的还是不久前生日拿到的联名款耐克鞋。

然而他牵着围巾扯了几寸就扯不动了。

承渡舟唇角扯直一下：“幼儿园整整两年，哄你午睡的是谁？”

他太怕冷了，受一点点冻都觉得嗓子疼。

所以段星野发了很大的火, 有带着惩罚承渡舟说谎的意味在。

段星野下意识摸了把空荡荡的脖子，又见承渡舟罕见地冷着脸，似乎有情绪，他还未消的火气上又陡然浇了层油，扭过头看道路尽头。

段星野张了下嘴，承渡舟说得都对，他无法辩驳，但正因为理都被承渡舟占了，他才更冒火，于是打人似的拽了下围巾，倔强道：“没有你，你就当我睡不着吗？没人给我抄作业吗？蒋斯祁不能给我打掩护吗？我拿你的东西你要还记着，我还你啊！”

段星野扭头看，承渡舟抓着另一边没松手。

承渡舟越说，俊秀的脸庞越红，看得出急了：“我零花钱掰两份，给你用一份，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你也有，有亏欠过你吗？”

十一月的天气转凉，承贤不久前辞职，因此最近没有人送他们上学。段星野走向路口去等校车，风一阵阵吹，尽往领口里钻，他一路上缩了缩脖子。

太伤人了。

承渡舟的声音比标准的少年音更低磁，道：“你要不要？”

他回头，看见承渡舟背着书包走来，手里握着一把枯叶色的围巾。正是他负气离开时落在餐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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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定好了转学的日子, 还假惺惺地问他要不要留下来。真心要留的人不会犹豫, 没人逼他走, 承渡舟内心里一定想跟家人一起生活。

承渡舟继续说：“小学谁给你一本一本地抄暑假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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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野早上没怎么吃饭，但现在一肚子气的奇迹般地饱了，凶回去：“好意思吗？你哪里对我好了？”

段星野在寒风中一身傲骨，伸手往后抓去。

接着，他目光很快地朝下一瞥。

段星野秀气的眉一拧，道：“你给不给？”

承渡舟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把围巾递上前。

围巾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