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孔姨在后厨一点一点把碎掉的碗的瓷片收好丢进垃圾桶里,她一边收一边想赵娣今天像是被鬼附身,首先是大清早就站在店门口一动不动,开门了都不跟她进来。
再其次洗碗时也心不在焉打碎碗,收拾碎片更是被划破了手,但等她听到赵娣站在后厨门口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循声回头时,她捏着最后一片瓷片的手一顿,她真撞鬼了,只见赵娣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见到这幅阵仗的她哪还敢不答应,就在她刚开口说第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赵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走了,后厨门口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赵娣出了面馆就往学校跑,期间跑过每次去接学校赵耀回家都会等车的车站,她完全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她要见到赵耀。
幸好今天没有相亲她没穿那些束手束脚的有“女人味”的冬装,不然她估计会在路上跑着跑着把衣服脱了丢在一边继续狂奔,她上气不接下气于是开始用嘴巴呼吸,冷空气就这样钻进她的口里,涌上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顿时想到班主任老师在电话里说赵耀流鼻血昏倒的样子,赵耀尽管身体弱但长大到现在从来没有生病过,哪怕发烧都没有,这得益于妈妈姥姥还有她的悉心照料。
除了那次他乱跑在外面摔了一跤把牙齿磕碎了一小块,她回忆起后来他捂着嘴角哭得撕心裂肺导致身体状况愈来愈差,印象实在太深刻至今她都记得,所以现在他该有多难受?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跑的再快一点,平日里如果坐公交的话要十来分钟,学校因为特殊性质在比较偏远的位置,而徒步跑就要更久了。
好在学校今天举办志愿者活动,活动内容主要是挑选一些表现较好的学生在距学校五六百米左右的位置开展寒冬慰问活动,由学生们给老人和一些服务人员例如清洁工送上一杯热水,或是早就准备好的围巾来表达感谢。
毕竟铃兰镇特殊教育学校这么多年来没少收镇上和各个村里的慈善捐款,当然考虑到学生们都是残障人士,学校也会配备一辆救护车和专门人员守在旁边随时应对意外情况。
赵耀的班主任老师在听到其他老师说通知赵耀姐姐的途中没了音讯,她担心赵娣有什么意外情况,但今天她是活动的负责老师必须守在这里,就连赵耀流鼻血晕过去她都是让其他老师送去的医务室。